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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脚曲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蜷缩着自己,我能感觉到她的害怕、无助,明明那么急着见她,到了这一刻,却踌躇着不知道怎么踏出这一步。
因为……因为……
这是划开生死的一步!
“小猪?”我轻轻地唤她,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时,是颤抖的。
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到是我时很高兴很激动,一下子站了起来,但同我一样,在要朝我跑过来前,她顿住了,悲伤地看着我:“班澜,我……”
我迈动沉重的脚步朝她走去。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死了。”
我在她跟前停下,笑着道:“把你各个账号的密码留下,免得浪费。”
她哭着笑了,眼角流着虚化的眼泪:“那我把QQ账号给你,你好好保管,将来给我找个传人,好几个太阳呢。”
我再也忍不住,上前拥住她。
曾经有人提出一个问题,待老了以后,要把QQ当遗产传给自己的子女,我们寝室里也开过类似的玩笑。
那时候,多么简单,多么快乐,从未想过会,生死相隔。
“谢谢你。”她回抱着我,“这几天对我的照顾,希望下一辈子,我们,还能当同学。”
“那不可能的。”我鼻音浓浓的哼着,“你比我早投胎,肯定是我学姐啦,你到时候还要再罩着我。”
“好!”
仇诗人将朱子言送到下面去了,消失后,朱子言同样留下了一金一黑的两个光点,不同的是,这次金点盛一点,黑点则非常黯淡,几乎看不见。
我没有同前两次那般抗拒,伸手将两个光点拢在手心,看着它们消失在我掌心里,紧紧地握住,就像握住了逝去的朋友。
“你可以多烧点纸钱给她,让她在下面好过一点。”夏右劝慰我,“让她可以多买点好吃的,不管是人是灵,只要‘饱’了,就没那么多不愉快的事了。”
这话乍一听,就是一吃货感言,可认真想想,不无道理。
天亮了,看着天边乍泄的光芒,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大哭一场后的空白,茫茫然地很想问一句:我是谁,我要到哪里去?
这时候,手机响了。
这么早,谁会给我打电话?
拿起来一看,屏幕显示的,是当年寝室里的另一位室友,我心里一秉,手指沉重地按了接听,果然,电话里,室友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过来:“小澜,我听说小猪她,她……”
我无力安慰,只能沉默,静静听着室友传递给我的消息,和她难抑的哭声。
确定了葬礼日期,挂了电话,抬头就看到前方靠在车边的仇诗人,我定定地看着他。
说是看他,其实自己在走神,直到仇诗人在我眼前放大,并一把提起我的后领拽着我走时,我才回过神来,蒙蒙地问他:“干什么去?”
“接小孩。”
“啊?哦。”今天是小宝的生日。
……
夏右回去了,车里只有我和仇诗人。
“那个孟鸿,要怎么处理?”我惯性地将小僵尸玩偶抱在怀里,顶着外头越来越亮的阳光,昏昏欲睡。
“等孟萌出院,就送他走。”
“他肯吗?”
“不肯也得肯,他要是没害过人命,他是走是留我不会管,但他身上已经染上了罪恶,他再和孟萌生活在一起,就会影响孟萌的健康和气运,容不得他选择。”
也就是说,待孟萌出院后,她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我轻叹一声,最近我发现,无能为力的事太多了。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到了幼儿园门口了。
这是家可以全天候的幼儿园,家长要是有空出差什么的,就可以让孩子寄养在幼儿园里。
我撑着夏右给我的黑伞,陪着仇诗人站在幼儿园门口等,顺便吐槽他两句:“小宝这么小,你怎么舍得让他老是住在幼儿园里?”
仇诗人面上竟出现一丝愁苦:“不然怎么办,让他跟着我捉鬼去?”
“就没什么亲人可以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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