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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是昨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变得更为清晰,仔细看的话还能从窗边瞧见城市边际起伏的山峦线。
病房窗外,阳光正好,医院住院部一楼草坪上,不少家属都搀扶着病人出来晒晒太阳,秋日阳光温暖柔和,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只是那欢声笑语传不进病房内。
钢筋水泥筑成的白墙,仿佛把那些人世间的幸福、欢乐也通通阻隔在外。
靳桉也没抽出门后面的折叠凳,就这么靠在墙边,耷拉着眼皮,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经年的病症折磨在老人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面色发黄,常年打点滴的手背水肿异常,手腕又瘦得嶙峋,血管在薄薄的肌肤下明显凸起,尤为惊人。
慢性肾衰竭不可逆,从几年前查出病到现在的尿毒症中期,靳奶奶已经只能靠每周的透析治疗过活。
要是肾移植的话,可能还有机会,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他也……没有能够支付的钱,更别说肾移植后还需要长期服用抗排异药物。
单单是每个月的透析费用,就已经足够令他入不敷出。
“笑笑……”
病床边突然传来声模糊不清的喃喃。
靳桉一愣,随即抬眼望去。
靳奶奶眼睛还闭着,刚才那声只不过只是梦中的呓语。
他耳边又不自觉回响起方才靳奶奶说过的话。
“你妈妈因为抑郁情绪问题郁郁而终……”
少年就这么沉默着,看着药水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顺着输液管流下,直至药液流尽护士过来取下,才转身离开病房回了城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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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回学校上课,班主任陈秀韵专门把温槿叫去办公室,问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温槿摇摇头说没事,又是挂水又是吃药,现在她只是还有点小咳嗽了。
“没事就好。”陈秀韵点点头,忽然话音一转,“小槿,自从每周只上三天学以来,适应得还怎么样?”
温槿稍微反应了下。
随即她眼睑微垂,低低应了声。
“要考柯蒂斯这样的顶级音乐学院,自然是要付出努力的。”陈秀韵笑容鼓励地拉起她的手:“怎么样,有把握没?”
温槿使劲提了提唇角,试图让自己笑起来:“有的,陈老师。”
“老师也相信你,毕竟你的音乐水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陈秀韵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温槿没再吭声。
她垂着眼,忽然看见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通知。
注意到她的目光,陈秀韵转过头去,拿起文件,笑着道:“刚好你来,那就顺便帮老师先把这个拿回去贴在教室公告栏上吧,等会我来教室细说。”
“好的,陈老师。”
雅文中学每一间教室里都有公告栏一角,平时用于各种活动通知的张贴,还有周考月考等考试的成绩发放,偶尔也会有年级或者全校通报批评的处分单贴在上面。
每次大家经过公告栏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抬头看一眼,有没有张贴什么最新通知。
是以温槿拿着通知贴在公告栏上时,吸引了一大批同学的注意。
“温槿,你贴的什么呀?”
“我看看我看看,后面的别挤我……妈蛋谁踩着我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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