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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始至终侧脸面对夏初浅,沉声问:“所以?”
“所以……”夏初浅双手紧紧攥住衣摆,深吸一口气,杏眼因为惧怕而爆出几根红血丝,她咬牙说出,“所以秋先生,求求你不要再伤害秋末染了!让他快点好起来吧!”
她语速极快,染几分哽咽。
秋许明不动声色,恍若未闻。
自然界中,优秀的捕猎者从不外泄气味,完美隐藏是攀上食物链顶端的必备法则。
末了,夏初浅也没等到秋许明的只字片语,只等到他沉厚如磐石的一声:“开车。”
直到万籁都寂,千家万户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黑色迈巴赫依然高速穿梭于街巷。
像一团无家可归的游魂,试图用速度甩掉生前的妄念之思,假以月光是暖床灯。
车内,司机阿肯透过前视镜打量后排的秋许明,只见男人眸色中依稀浮出星星点点的怅惘。
夜色将人软弱的一面放大,哪怕是万兽之王,也要在猎杀以外的时间卷尾收爪。
“老板,车快没油了,我找加油站加油。”
秋许明沉默颔首,深晦的眼眸眺向窗外的无边夜色,黑如墨的夜不掺杂质,仿若一张荧幕。
眼前,十九岁的小崽子失神地护着那昏迷的小姑娘,惊慌到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乍然,他脑中的某个开关貌似启动,眼神急转直变。
抬眸,一双不比他冷骘的眼。
几乎一瞬间,小崽子像只野狼汹汹蹿起扑来,势不可挡,迸发出的力气竟将他生生压倒!
他们扭打在一起。
小崽子第一次反击,颇有几分他的气势。
秋许明拇指揩拭嘴角,指腹划过血痂,鼻梁上也有一道细微的战损痕迹。
心里五味俱全,理性和感性各自为营,相互厮杀。
终了,他暗自叹息,对着阿肯道:“加完油去机场。”
阿肯问:“boss,去哪儿?”
“回墨西哥,呵,鬣狗最近成群结队。”秋许明目光再次被暗夜吞噬,莫名苍凉,“今年都不回来了。”
天台浅浅,摔,倒了。
迈巴赫渐行渐远,变成了一个触不到的黑点。
夏初浅拉开后排车门,钟渊怫然的口气响起:“副驾,我不是你的司机。”
她垂头丧气坐进副驾驶位。
“不知该说你勇气可嘉还是没脑子。”钟渊发动引擎,边打方向盘边嗤笑,问,“住哪儿?”
夏初浅不计较钟渊的揶揄,回道:“麻烦钟医生送我到阳安公园公交站,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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