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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简单收拾了些行李,刘知南便踏上了行程,先是高铁坐到县城,还得继续坐乡村客运车。
到县城的时候已快中午,刘知南在高铁上没吃东西,他的胃不好,不能吃泡面,高铁的饭又难吃。
他是个嘴巴挑剔的人,对于不好吃的东西他宁愿饿着也不委屈了自己的嘴,想来除了三餐不规律外,还有这个原因。
胃饿的咕噜直叫,他实在顶不住了,在街边随意找了家小馆子就进去了。
小地方的馆子装修朴素,几张桌椅,墙上贴着招牌菜单,刘知南捡了门口的一张坐下。
老板娘是个发福的中年女人,为人热情爽快,小地方的人没那些弯弯绕绕,心眼儿也敞亮。
“看看吃点啥?”
刘知南接过那张塑封的菜单,扫了两眼,“老板娘,有没有不辣稍微软和点的。”
老板娘看了看他,哟了一声,“帅哥,你胃不好?”
刘知南笑了笑:“是有点毛病。”
老板娘:“那给你来锅粥,上一屉灌汤包子,这东西暖胃,其他的你就别吃了,放心,咱们这地方的灌汤包是招牌,家家户户的味道都出不了错儿。”
刘知南点了点头,听从了她的安排:“行,听你的。”
老板娘叫后厨做去了,她倚靠在柜台跟刘知南闲聊。
“看你这模样不是本地人,外地来的吧?怕还是大地方出来的。”
刘知南嗯了一声,“省会来的。”
“跑我们这小地方卡卡角角的来干啥,如今年轻人都往大城市跑,来走亲戚?”
刘知南:“乡下买了个小院儿,过来看看。”
老板娘笑道:“不是我说,咱这乡下空气好的很,吃的都是原生态的东西,物价还低呢,你来这儿住住心情也畅快。”
过了会儿,便把粥和灌汤包上来了。
老板娘也不打扰他用饭,正好店里来了其他客人。
刘知南拿起瓷勺搅了搅碗里的粥,是碗加了虾仁的青菜粥,米粒熬的浓稠细糯。
他浅浅尝了口,鲜香暖胃,只搁了细盐的粥保留了稻米的原味儿,又带着虾仁的鲜和青菜的甜。
两勺粥下去,舒缓了他饥肠辘辘的肠胃,他又夹起来一个灌汤包,皮薄的很,晶莹剔透的能瞧见里面的汤汁在晃荡。
刘知南刚想咬一口,旁边那桌的大叔瞧了,咧着嘴好心提醒道:“新蒸出来的可烫了,里面的汤汁要烫人舌头。”
刘知南便收了嘴,小心的咬破了点汤□□儿,里面流出了一小股汤汁,肉馅夹带着香菇的香味儿瞬间浸到他的舌尖。
鲜!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字。
吹凉了里面汤汁的温度,他这才一口咬了半个汤包。
肉馅紧实,里面混着的香菇粒Q弹,浸泡在汤汁里蒸了许久,现下一咬便能爆出汁水儿来,再轻轻吸一口汤皮儿,鲜香澄亮的汤汁就流进了嘴里。
刘知南一口气吃了三个,再伴上一口咸香的青菜虾仁粥,整个人都舒坦。
旁边那大叔也点了一屉灌汤包,见他吃的高兴,搭话道:“咱这地儿的灌汤包好吃吧,不是我说,走遍四方,想的还是这一口。”
刘知南笑道:“味道跟别的地方是有点不一样。”
“嘿,可不是,咱这儿的汤底喜欢用鸡汤加了牡蛎,扇贝肉这些一起熬,香菇用的干香菇,泡发后味儿更香,香菇水就顺便倒进汤底去。”
刘知南竖了竖大拇指,“难怪。”
老板娘倚在柜台招呼他:“帅哥,前面有下稀饭的泡菜,喜欢就夹一小碟儿吃。”
刘知南去瞧了一眼,是莲白切成的丝儿,旁边放着红油辣椒和香葱。
“放心吃吧,只泡了两晚上,现在捞起来吃脆嫩,吃着开胃。”老板娘笑道。
刘知南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吃得惯,只往小碟子里夹了一小点儿。
第一次吃这个,有点奇妙,并不像平常的泡菜一样,泡的酸软,还保留着莲白的脆嫩口感,却又泛着一股淡淡的酸,是泡菜坛子里发酵的味道。
就这么就着泡菜和灌汤包吃了半碗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四肢舒适,胃部暖暖的。
付钱的时候,遇上菜农给饭馆送菜,老板娘还顺手送了他一根脆嫩的黄瓜,让他在车上吃,说客运车闷热容易晕车。
这让久处大城市的刘知南感受到了久违的善意热情,而他这一顿的花销,不过是他在城市里一杯咖啡的价格。
从小饭馆出来,刘知南去了客运站,准备坐班车到青桐湾。
班车还是老式的客运车,摇摇晃晃了半个多小时,刘知南到了他的最终目的地,青桐湾。
下车的地方有条溪,溪水绕着镇子,岸边掩映着竹林,郁郁葱葱的,虽是夏季,却是凉快的很,上面垄着一座石拱桥,半圆的桥洞倒映在溪面儿上,偶尔有一两只农村土狗跑过去。
刘知南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中介给他说的那个人,刚拨出电话,就听见桥对面儿喊了一声,有个人影从对面过来了。
抬眼看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儿,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阳光热情。
“是刘先生吗?”
刘知南点了点头,“是,你是来接我的人?”
小伙儿伸出手来跟他握了握,“对,你托人买房子的那人是我的大学同学,他让我照顾照顾你,说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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