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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梨是山上最常见的野果,往年长在山坡上,河沟边都是没人要的,因为全身长着小刺,摸一下都扎手,乡下人更是懒得去碰。
最多也就是遇到天热上火的时候摘一些回去晒干后泡水喝。
近些年来,它的vc价值被发现,居然顶的上十个猕猴桃,堪称是vc之王,各种刺梨饮料也就推出来了。
陈正放慢了脚步等着刘知南,说道:“刺梨的花很好看,叫缫丝花,跟蔷薇有点像,回头可以挪两株到院子里。”
刘知南有些喘气,他常年疏于运动,听了陈正的话后喘着气笑道:“我觉得还缺了点向日葵。”
陈正看他:“喜欢这种积极向上,明媚的花?”
刘知南诚实道:“不是,我想嗑瓜子。”
陈正沉默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回头去找两棵好花苗回来,种在草坪正中,那里向阳。”
后面的刘知南实在是爬不动了,双手撑在膝盖处,气喘吁吁,他气息不匀的朝陈正喊道:“拉拉我呗。”
陈正看了看前面的山,微皱眉:“回去吧,前面还有五分之三的路,别逞强。”
刘知南不干,说:“好多年没爬过山了,今儿天气好,来体验下秋季打野,怎么能半途而返,走着,我今天得捡到我的小石头,还得吃上野生的板栗。”
陈正没再劝,定眸看他,低声问:“不是拉你么,怎么拉?”
刘知南弯着腰,听后抬眼去看他,却正好撞进头上方那双沉黑的眸子里,他心跳重锤一拍,险些乱了眨眼睛的节奏,睫毛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一下。
“能怎么拉,拉手呗。”他笑着说,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陈正没有犹豫,伸手就拉住了刘知南的手,他的体温要比刘知南的要高些。
刘知南垂眸将视线定在了相握的手上,笑道:“没想到我第一次牵手是跟男人。”
陈正挑了挑眉:“很吃亏?”
刘知南嘿了声:“是你使力气拉我,你都不吃亏,我吃什么亏,你要是同意,我都想让你背我。”
陈正点了点头,直接了当的答应了:“行。”然后就单膝曲起,在前面蹲下了。
弄得刘知南有些错愕,不是,怎么还真答应了,看着陈正宽阔有力的背脊,他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腹不自觉的轻轻相搓。
陈正偏头看他,“磨蹭什么?黄花大闺女不让人背?”
刘知南咬了咬牙,“不占白不占。”索性就俯身趴上去了。
好歹他也有一百三左右,陈正背着他却很轻松,双手紧紧握在他的膝弯处。
刘知南俯在他的背上,能闻到陈正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还掺杂着一丝汗味儿,不难闻。
他也没想过平生自己没有背过女孩子就算了,居然要被男人背。
而他还真就这么让人背了。
“小时候我妈背过我,你是第二个。”
陈正轻笑了声,“你算第一个。”
刘知南脸时不时蹭在他的背上,刻意抬高了脖子:“连你女朋友都没背过?”
陈正:“没有,她四肢齐全,且常年锻炼。”
刘知南伸出胳膊去勒他的脖子:“你这意思是说我四肢不全?”
陈正勾着唇笑:“你只是比较懒而已。”
走了十几分钟,有一条自山上流下来的溪涧,溪水清澈,能看见溪底的石头。
刘知南双腿一挣,从陈正的背上跳了下来,“我去捡两块儿好看的鹅卵石回去。”
陈正见溪边的潮湿处有苔藓,就从篮子里拿出小铲刀,“这里的苔藓新鲜好养活,铲些回去,铺在你的螃蟹缸里,还能种些在院子的草坪里。”
溪边水源好,毛梳藓和暖地大叶藓生长的翠绿成片,这种移回去不仅能做绿植美化,还能净化空气。
陈正蹲下身开始一片一片的铲藓,时不时抬头去看蹲在溪边的刘知南,只见他捡的很认真,每一块儿他觉得好看的小石头都被放进了小桶里,不一会儿就装了小半桶。
“陈正,溪底有很多黑色小螺,能吃吗?”刘知南侧过身问道。
陈正将铲好的一大片毛梳藓放进桶里:“能,这是溪螺,水质好才生有。”
“那捡点回去?”他还没有吃过呢。
陈正嗯了声,“你石头捡好了吗?”
刘知南将手里的桶倾斜过来,给他看里面的石头,里面有青灰,墨绿,黄白等各种圆润小石头。
“你那缸用不了这么多。”
刘知南捡的有些上瘾,还在低头看溪里的石头:“先捡回去呗,等后面再用。”
陈正也不多劝,索性走过来帮他一块儿捡,两个人撅着屁股光脚涉在溪水里挑挑拣拣一个来小时,一个桶都快满了,还捡了半桶的溪螺。
眼看太阳都开始西沉了,两人才想起来是上山来打板栗的。
老板自从上山后就不知道跑哪里野了,它是认路的,长年在外面跑惯了,在青桐湾还有几个相好的,只是陈正知道后,怕它留下更多风流债,便无情的把它嘎了。
山上的板栗树很多,随便一棵都是挂满了枝头,地上落了不少,上树只需用力一晃,就能来一场板栗雨。
刘知南蹲下身去看地上掉落的板栗,壳上全是刺,他不敢用手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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