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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崔以格他家里有点势力。他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esp;&esp;“原来你什么都清楚。刚才打的时候倒不见你手软。”
&esp;&esp;“……”
&esp;&esp;凌屿脸又紧张地绷了起来,陆知齐逗够了孩子,轻笑着安抚他。
&esp;&esp;“别担心。我让学校带他去验伤,所有损失,由我来赔。”
&esp;&esp;“我打得一点都不狠,只是看着可怕。我保证,不会有那种严重的”
&esp;&esp;凌屿急切地说,而陆知齐制止了他近乎语无伦次的解释。
&esp;&esp;“我知道你有分寸。你慌什么?再说,我在这,没什么收拾不了的残局。”
&esp;&esp;他的眼神有淡淡的信任,让凌屿心里一热,低低地应了一声。
&esp;&esp;说着,两人回到了高班。
&esp;&esp;陆知齐轻叩门扉,班内的人立刻看向门外,眼神警惕、又藏着恐惧。
&esp;&esp;“凌屿,你别回来了”
&esp;&esp;班里响起低低的躁动,如同翻涌的黑海,拍打在凌屿脸上,显然,这个班许多人集体排斥着凌屿的再次进入。
&esp;&esp;孙景胜却拎着书包,大摇大摆地从最后一排走到凌屿身旁,勾着他的脖子,高声笑道:“回个屁,你们真以为这里是什么天堂?这鬼地方,不光我兄弟待不下去,我也待不下去了!他退学我转学!祝你们高考不顺,前途阴暗,毕业就失业!”
&esp;&esp;凌屿有些震惊地看向孙景胜,对方又拍他一下屁股,朝他挤眉弄眼:“别太感动,逆子!”
&esp;&esp;“好了,时间不早了。凌屿,跟同学们道别。”
&esp;&esp;陆知齐开口,声音温缓,却颇有力量地截断了班级里的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重又聚集到凌屿身上。
&esp;&esp;凌屿看向陆知齐,后者眼神饱含着鼓励和温度。凌屿便站在班级前,毫无留恋地朗声说道。
&esp;&esp;“我要退学了,可那又怎么样?人生是一条铁轨,谁说循规蹈矩的人就会走得更快?火车停靠站台,我先下车。但,这不是我的终点站,我是要继续往前走的。至于你们,就继续阴暗地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吧。高班,再见了不,再也不见。”
&esp;&esp;说完,他朝着陆知齐笑了,胸中郁气一扫而空,笑意明朗——本属于他的肆意和张扬,终于在退学的这一刻,被他重新捧了回来。
&esp;&esp;孙景胜揉着凌屿的头发,把他往怀里带,凌屿也勾他肩膀,两人走出了这地狱。
&esp;&esp;外面,阳光正好,风自由。
&esp;&esp;谁说我办的是退学?1
&esp;&esp;两个高中生骑着滑板在街上追逐,陆知齐溜着车,慢慢地跟在他们后面。迫近夕照,风里有炊烟的味道。凌屿饿了,可无奈手机没电、摸遍全身也没找到零钱,于是毫不见外地跑向路边停靠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esp;&esp;他轻车熟路地打开车门,半个身子探进副驾,拉开零钱箱,埋头翻找半天,终于翻了几个古老的硬币出来,上面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esp;&esp;他拇指上翘,‘叮’地抛硬币上天,又潇洒地握在掌心,边转硬币边随口问:“车里就三块钱啊?”
&esp;&esp;“这脸皮可是越来越厚了啊。现在拿钱不光不打招呼,还敢嫌弃钱少?”
&esp;&esp;陆知齐的驾驶座椅后撤,空间宽敞地抱着电脑工作,要笑不笑地睨着那个随手耍帅的小孩。
&esp;&esp;“不行吗?”凌屿抬眉,“你说过不用,我当真了。”
&esp;&esp;“拿完快走,别吵我工作。”
&esp;&esp;陆知齐显然也没生气,纵容地撑着太阳穴看他一眼,便重新将注意力收归到自己的电脑上。车内昏暗,冷色电子光映着陆知齐的镜片,强光刺得那人眼睛似乎有些不舒服,一直微微蹙着眉。
&esp;&esp;凌屿走了两步,回头望着车内的人,想了想,绕到了主驾驶侧。他拉开车门,犹豫着,牵起了陆知齐的衣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esp;&esp;陆知齐:“?”
&esp;&esp;这表情,这动作,像极了家养大型犬想要出去遛弯的渴求。
&esp;&esp;他一时恍神,差点直接被凌屿拉出了驾驶座。
&esp;&esp;凌屿:“光线那么暗,伤眼睛。你非要现在工作?”
&esp;&esp;陆知齐:“……”
&esp;&esp;凌屿:“你不饿吗?我们要去吃炸串。你你要不要一起?”
&esp;&esp;陆知齐:“路边摊?”
&esp;&esp;凌屿动作一顿,想起了什么,随即慢慢松开了手。
&esp;&esp;他差点忘了,追求健康饮食的陆商人一贯是不喜欢那种重油重盐的垃圾小串。大抵是刚才陆知齐帮忙解围,让凌屿又起了不该有的痴心妄想,忘了他们之间本该有的泾渭分明。
&esp;&esp;“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esp;&esp;凌屿轻轻关上车门,身后孙景胜探了半个脑袋,笑嘻嘻地向陆知齐道谢:“感谢陆叔叔!”
&esp;&esp;凌屿反手把孙景胜那张脸推走,回头看着埋头工作的陆总裁,唇角极小弧度地弯了弯,才追上孙大宝。俩人推搡着在街边小摊买了串串香,辣得眼泪往外淌,忽然,孙景胜假装若无其事地开口,像是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esp;&esp;“凌屿,我今晚就走了。”
&esp;&esp;“去哪?旅游?”
&esp;&esp;孙景胜的家里算是有钱,经常请假出去旅游,凌屿见怪不怪地,可孙景胜的下一句,让他动作一顿。
&esp;&esp;“我要搬家了。离开这里。”
&esp;&esp;“为什么这么突然?”
&esp;&esp;“不算突然了。其实,老妈上学期就跟我说要搬家转学走了。她生意做大了,一直想换到别的地方发展。但我不想走,这事就一直悬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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