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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陆周瑜生病挂水后,小蒋将原本订于酒吧的聚餐,临时改为海滩烧烤,并再次请夏炎帮忙盛情邀约。
彼时两人刚走出医院,夏炎不知道该如何推拒,索性直接把手机递给一旁的陆周瑜。
几句对话后,陆周瑜转动着手里的粉色纸花,竟点点头应下了。
于是三人约在下午六点见面。
傍晚时分,浪潮渐渐退去,海平面像一条起伏摇曳的线,被落日染成橘金色。
这一处海滩刚开发不久,还没有形成商业景区的规模,因此摊位也不多。夜幕落下,浅滩上亮起星星点点的招牌。
海城以不夜城著称,见惯市区里亮如白昼的霓虹灯,这些微弱的光反而令人有种返璞的舒畅。
露天摊位允许携带宠物,夏炎牵着Kitty来时,小蒋满眼放光,“炎哥,什么时候养狗了啊?”
“我弟弟的,”夏炎回他,又狡黠地加上一句:“不过暂时归我抚养。”
他知道小蒋毕生所愿,就是能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狗,但小时候他妈妈不允许,长大后女朋友又对狗毛过敏,注定要遗憾终身。
小蒋重重地叹气,又哥俩好地攀上夏炎的肩膀,“哥,咱俩谁跟谁,你的就是我的。”
夏炎忍不住笑出声,把牵引绳递给他,转身去选菜品。
摊位是自助烧烤,每张桌子上都配有烤炉,选好菜后自己烤。夏炎没吃午饭,胃空久了,看什么都缺乏胃口,挑来挑去,最后潦草地拿了一把素菜。
再回座位时,Kitty正狗腿地趴在陆周瑜膝盖上,它已初具成年犬的身形,站起来足足到人胸口高,尾巴摇得飞快。
陆周瑜换了浅灰色卫衣和牛仔裤,不再是拍摄时穿正装的模样,看上去随意许多。他对Kitty伸出左手,训练它:“来,握手。”
Kitty把爪子搭在他手心,耳朵扑闪扑闪,等待着夸奖。
被狗抛弃的小蒋在一旁拍桌,报复地说:“这狗的品种是阿拉斯猪吧?这么胖。”
虽然夏炎也常挖苦它胖,但却不能容忍外人诋毁,反驳道:“我们还小呢,只是婴儿肥。”
“对吧,小狗?”他走过去拍拍狗头,Kitty侧过脸舔他手腕。
“看啊,”小蒋咬着汽水瓶里的吸管,阴阳怪气道:“多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玩笑话而已,心脏却剧烈一跳,夏炎眨眨眼,下意识地后退,想要拉开距离,手腕却突然被人圈住。
“签子。”陆周瑜淡淡道,手掌离开皮肤,向下握住他手里串菜的竹签。
“啊。”夏炎连忙松开手。
“就这么多?”把他拿的菜放上烤盘,陆周瑜问。
“不太饿。”他答,坐回座位上猛喝几口冰可乐。
炭火旺,食物熟得飞快。边吃边聊,三人共同话题不多,难免落到工作上。
先是碰杯庆祝小蒋顺利转正,夏炎又问他接下来的规划。
在季启林的团队里,转正就意味着可以参与到项目策划中,并且有一定的话语权,而不仅仅像实习期间一样只能做苦力。
“季老师给我布置了任务,”小蒋忍不住点了瓶啤酒,痛饮一口后说:“下周就开始了,有点儿激动。”
夏炎不禁回忆起自己参与策划的首个项目,是一场以初雪为主题的、规模很小的展览。
在此之前,他对这份工作并不算热爱,只觉得有趣。直到那次全程参与其中,才第一次感受到艺术和个人相互渗透、相互融合的美妙感觉。
尽管那场展说不上成功,因为规模小,没有宣发,甚至后来在网上都搜索不到相关资料,但夏炎仍旧难以忘却。
当然也存有遗憾,当时特地给父母留了两张票,他们却因为要到高校开展学术讲座,没能如约参加。
连吃几串西蓝花,夏炎放下签子,举起可乐和小蒋碰杯,鼓励他。喝完后仍感到不过瘾,舔舔下唇也要了一瓶啤酒。
仰头喝下几口之后,盘子里多出几根烤好的牛肉。
小蒋正抱着酒瓶,弯下腰试图重新和Kitty建立友好关系,夏炎捻起一根竹签转了转,侧过头看向陆周瑜。
他袖口卷至小臂,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烤盘上的菜,手背上输水后贴的胶布还在。注意到夏炎的目光,用眼尾扫过来,问:“不吃牛肉?”
“吃,”夏炎把竹签举到面前,烤肉的香气钻进鼻间,一口咬进嘴里,他说:“谢谢。”
“吃羊肉吗?”陆周瑜一手撑着下颌,向他看过来。
夏炎点点头,羊肉串被放进他的盘子。
“鱿鱼?”
“谢谢。”
“虾?”
陆周瑜挨个分发烤盘上的菜,令夏炎想到他对Kitty说“握手”、“坐下”时的语气,于是忍不住说:“……我自己来吧。”拿起两串虾后,又问:“你不吃了吗?”
陆周瑜“嗯”一声,把一次性手套递给他剥虾用。
食材基本被分发完毕,他才停下动作。碳火还在燃,烘得人脸颊发烫。
一餐进行到尾声,小蒋掏出两张VR展览的门票,“原本准备和苗苗去看的,但这周难得有假,我们去外省玩一玩,炎哥,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展览名为“回溯”,夏炎觉得耳熟,思索了一阵,想起是季启林在朋友圈分享过的,一场关于亲情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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