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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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大家不是只能去死了吗（第1页）

随着丘比的离去，结界内的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缘缓缓收拢翅膀，鳞片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转向瑶瑶和冥，眼神中金色星火明灭不定：“立刻回洛普馆，容器必须在两天内完成。”他抬起利爪，指尖渗出的黑色污秽在半空凝成一颗幽紫色的球体，“我会尽量压制体内的力量，但每多拖延一刻，失控的风险就会增加一分。”

冥刚要开口，却被缘用魔力形成的屏障隔开。缘的声音混着结界震颤的嗡鸣传来：“别浪费时间了。”他的目光扫过巴麻美紧握火枪却微微颤抖的手，突然意识到，比起魔女化的自己，这个向来冷静的魔法少女此刻才是濒临崩溃的那一个——她毕生信仰的“正义”轰然倒塌，手里的武器再难找到该指向的方向。

瑶瑶咬着嘴唇，将苦无重新别回腰间：“我们一定尽快！”她的梢扫过缘布满尖刺的手臂，转身时却见巴麻美仍僵立原地，火枪枪口无意识地垂向地面。

“巴麻美！”缘唤她的瞬间，结界突然剧烈晃动，远处传来使魔尖锐的嘶鸣。他瞳孔骤缩，周身黑雾如漩涡般翻涌：“带着她走！”

冥扶住巴麻美颤抖的肩膀，却被对方反手抓住衣领：“你说的都是真的？所有魔女……都是魔法少女变的？”她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绝望。瑶瑶冲过来掰开她的手指，却在触到对方掌心的冷汗时鼻尖酸——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的巴麻美，此刻眼底布满血丝，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灵魂宝石会孕育魔女的话……大家不是只能去死了吗……”巴麻美突然将枪口对准瑶瑶，手指紧扣扳机，声音带着病态的颤抖：“你也是……我也是……”

千钧一之际，一道黑色流光如闪电般穿重重撞在巴麻美持枪的手腕上。缘的利爪擦着瑶瑶的耳畔掠过，将火枪击飞至半空，金属碰撞的声响在结界中回荡。他巨大的翅膀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鳞片间渗出的黑色雾气将三人笼罩其中。

“巴麻美，看着我！”缘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的裂缝中挤出来，带着非人的嘶哑却无比清晰。他缓缓抬起布满尖刺的手，金色星火在扭曲的瞳孔中明灭：“现在我们有要做的，就是为了去救赎大家。”

巴麻美跌坐在地，望着自己红肿的手腕，又看向被打飞的火枪，眼中满是茫然与无措。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仿佛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量。曾经坚信不疑的一切轰然崩塌，此刻的她就像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孩子。

缘微微俯下身，尽量让自己庞大且扭曲的身躯不显得那么具有压迫性。他周身的黑雾不再翻涌，反而变得柔和，像是在安抚着巴麻美躁动不安的心。“你说灵魂宝石会孕育魔女，难道大家就只能去死吗？”他重复着巴麻美方才绝望的话语，声音低沉而坚定，“但你看，我现在不就站在这里？即便魔女化，我依然保留着意识，依然能与丘比的阴谋对抗。”

他挥动翅膀，掀起一阵微风，将结界内飘散的紫色魔雾吹散些许。“如果我们就此放弃，那才是真正的死亡。那些被丘比欺骗的魔法少女，那些即将沦为魔女的生命，都在等着我们去拯救。”缘的利爪轻轻碰了一下麻美的灵魂宝石。

缘的利爪刚触碰到巴麻美的灵魂宝石，漆黑如墨的污秽便顺着指尖如毒蛇般游走，瞬间在他鳞片覆盖的手臂上蔓延出蛛网状的纹路。巴麻美的瞳孔骤然收缩，看着自己的灵魂宝石中翻涌的污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澄澈的金光逐渐在宝石核心亮起，如同破晓时分穿透乌云的第一缕阳光。

“这是”巴麻美颤抖着摸向逐渐恢复光泽的灵魂宝石，却见缘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如活物般疯狂跳动，鳞片缝隙渗出的紫色汁液灼烧着地面。

“别碰！”缘猛地抽回手，巨大的翅膀轰然展开，将三人护在羽翼之下。结界外传来山崩地裂的轰鸣，无数使魔在丘比猩红的指令下疯狂撞击结界，天空被染成不祥的血紫色。

“带着她走！”缘的声音混着骨骼扭曲的脆响，他强行将污秽压回体内，犄角间缠绕的紫色闪电炸出刺目光芒，“我能暂时压制，但你们必须在结界崩溃前造出容器！”

瑶瑶拽起瘫软的巴麻美，泪水模糊了视线：“缘！你一定要撑住！”冥迅掏出冲锋枪与手枪，神色冷峻，做好战斗准备。最后一刻，他看见缘的翅膀彻底化作黑色漩涡，将所有攻击吞噬其中。

缘的翅膀如同一轮扭曲的黑日，在结界中心疯狂旋转，带动着整个空间剧烈震颤。黑色雾气翻涌成漩涡状的通道，结界出口处的光芒在混沌中若隐若现。他的鳞片开始片片剥落，每一片坠地都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而那些孔洞中涌出的，是更多试图挣脱束缚的污秽。

“快走！”缘的怒吼震得空气都在撕裂，结界壁上泛起蜘蛛网般的裂痕。瑶瑶架着巴麻美跌跌撞撞地冲进通道，冥则背对着出口不断开枪，子弹在使魔群中炸开紫色的血花。当最后一名伙伴踏入光芒的瞬间，缘的翅膀轰然收拢，将通道彻底封闭。

结界外的街道依旧安静祥和，路灯在暮色中洒下暖黄的光晕，仿佛方才的惊心动魄从未生。巴麻美跪在路边，颤抖着抚摸重新焕光泽的灵魂宝石，那抹金色映照着她空洞的双眼：“原来我一直都在……杀人。”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冥扯下衣襟包扎手臂的伤口，绷带很快被血浸透，“缘在结界里每多待一秒，就离彻底魔女化更近一步。”他转向瑶瑶，“笔记里的容器制作，真的能成功吗？”

瑶瑶咬着嘴唇点头，梢还沾着战斗时的灰尘：“一定可以！洛普馆里有所有需要的材料，只要按照缘的笔记……”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他撑了这么久，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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