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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毛你发什么颠?”陈港转向他。
李小毛甩甩脑袋,看向了江橘白,说话时牙齿打着颤,“小、小白,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后院翻墙进来的时候,那时候,仓库的灯全部都是亮着的……”
江橘白睁开眼睛,慢慢直起了上身。
不远处,那四个人还在骂骂咧咧地捡散落一地的贡品,因为是摸着黑在捡,时不时就会撞到仓库里本来就存放着的杂物。
李小毛咽了咽口水,又去看陈港大概所在的方向,继续说:“我们三个翻墙进来之后,我从一楼的窗户往仓库里边看,当时我还说为什么从外面看仓库明明都亮着灯,但看进去却是乌漆嘛黑的。但你跟小白看了后,却说是我看错了,仓库里的灯是亮的。”
陈港也反应了过来,脸色骤变,“对啊,现在我们不就在仓库里么?那为什么没有灯?”
江橘白一边听着两人说话,一边看着不远处那几个弯着腰忙活的模糊影子。
1个,2个,3个,4个,5个……江橘白眼皮一跳,江诗华他们不是4个人吗?为什么多出来了一个?
误入灵堂3
但好像只有江橘白看见了,还是其他人完全没注意那个多出来的人,不,或许那不是人。
可如果不是人,那会是什么呢?
江橘白眨了一下眼睛,那道多出来的白影消失了,在那边吵吵闹闹的依然是江诗华四人。
“鬼是一直存在的,只是我们看不见它们而已。”这是老神棍江祖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年轻的时候时常走街串巷地给人算命施法,只是发挥时有不稳,时常弄巧成拙。
谁家有个什么事儿,宁愿出村去找,也不用他。
江祖先的一身“本领”没了用武之地,结婚生子后也遭老婆儿子儿媳讨厌,他独自住在阁楼上,和他那一大箱一大箱工具和工具书作伴。
江橘白对他也没什么感情,但家里农活忙的时候常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他无事可做,就爬上阁楼和江祖先呆着,看江祖先的书,玩他的那些破碗破法器。
耳濡目染,江橘白也还是习得了一些东西。
在这之前,他从没把江祖先说的那些放在心上过,从江祖先口中听到的经历,他也全当睡前故事听的——直到刚刚出现在眼前的那个白色影子,细长、柔软、缥缈。
那一定不是人。
而一旁没有过这类经历和经验的李小毛和陈港迅速接受并且科学解释了为什么仓库的灯如此诡异。
“肯定开漏掉了呗。”
“其实灵堂不开灯也正常的,我听老一辈的说过,死去的人的灵魂不会立即离开,他们会在自己的肉体周围徘徊,他们通常不太喜欢太明亮的地方。”
李小毛和陈港分别在两边的墙壁上伸手到处摸索,“开关呢?没有开关吗?”
“小白,你让让,别挡着我了。”李小毛双手都在墙上乱摸,撞上一具硬邦邦的身体,他头也没回,说道。
江橘白站在距离李小毛几米远的地方,好不容易慢下来的心跳又飞速跳动起来。
“李小毛,过来。”
李小毛回了头,“嗯?过来?你不就在……”看见江橘白并不在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而是与自己距离了好几米,李小毛还没说完的话尽数“咕咚”一声咽了回去。
长久的处于黑暗环境里,眼睛自然而然地适应了目前的亮度。虽然看不清仓库里目前具体是什么样子,可在场几个人的轮廓还是能看见的。
李小毛看见了那骂骂咧咧的四个人,也看见了不远处的陈港和江橘白,都跟他有一定的距离。
那他刚刚撞上的,是什么东西?
“不是,让你们开个灯怎么那么费事儿?”江诗华在那头大声喊叫起来,他手上黏黏糊糊的,肯定是抓到了地上的饭菜,恶心死了。
“在找开关,你着什么急?陈港被催得语气也变得不太好,他心头压抑得慌,跟刚进来时不一样了,空气的密度似乎变得特别大,压得人呼吸都变得不畅了。
陈港沿着一整面挨着挨着摸过去,“为什么没有开关?”
江橘白快步走过去,他声音压低,“陈港,这里不太对劲,开门,我们先离开这里。”
“什么意思?”
李小毛使劲拉拽着陈港的手臂,说话的声音一直打颤,“刚、刚刚,我找开关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我以为是小白,还叫他让让,但是小白叫我了,我看见小白根本没在我旁边,这、这里好像有、有鬼。”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眼睛四处瞟动,分明是又被吓到了。
江橘白试图找到门把手,“我们出去再说,这里邪门得很。”
开始是莫名外亮内暗的仓库,后来是缺东少西可又使用了上等棺木的灵堂,接着是模糊不清的遗相,以及棺材里居然不是死者而是纸扎人,直到现在,有奇怪的生物出现在,就藏匿在这个仓库里,在他们之间,时而出现,时而又消失。
而目前,江橘白无法判断它对他们有没有恶意,没有还好说,要是有……
光听李小毛说,陈港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李小毛在扯淡,可江橘白不是满嘴乱放炮的性格,他都这么说了,那这儿肯定是有问题。
“好。”陈港一口答应。
李小毛吓得要死,伸出手慌忙去寻门的位置,“被徐美书逮了就逮了,他办流水席,外边那么多人呢,我才不信他敢我们杀了。”
“为什么没有门?”李小毛的手心全是汗,越找不到门就越慌张,“我们刚刚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啊,我们又没到处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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