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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人时有一股逼人的锐气,不看人时又有一股阴沉甚至阴郁的感觉,后来见得多了,文禾开始理解为什么章茹会说他厌世,因为他身上仿佛没有温情那种东西,也不怎么跟人说笑。
但她现在知道了,原来他也是会调侃人的。
满室笑声,又听邹国伦问:“当时犹豫那一下,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太大,不像你们周总?”
气氛轻松人人笑容,文禾也借那一点不清不楚的勇气摇摇头:“主要是那会儿听同事说,说我们周总是脸比较黑,比较冒冷气的那种,但邹总您一看就很和善,所以……”
她飞快地瞟了眼周鸣初,周鸣初没什么反应,邹国伦却哈哈大笑,站起来跟她碰了碰杯:“文小姐口彩比那时候流畅多了,果然还是销售的风水养人,你以后肯定大有作为。”
“邹总不要笑我了,我几斤几两,我们两位领导心里都清楚得很。”文禾一脸正经地自嘲,一段话讲着讲着,居然也有几分从容相。
做销售拜访难,应酬更难,文禾和很多人一样都害怕过应酬,除了怕喝酒,再就是怕自己不敢说话显得呆头呆脑,或不会说话而出什么丑,但融入了,原来也会为自己的表现而获得一点小小的成就感。
敬完酒,文禾给邹国伦重新把杯满上,再拿着自己的杯子回了座位。
坐下时与周鸣初接视,他闲闲地看着她,这回,换文禾先移开眼。
吃完饭去坐电梯,邹国伦接了个电话,语气里满是父亲对孩子的宠溺,周鸣初应该是帮他解决过什么问题,跟他讲起家里那点事,一路聊进电梯,又讲到工作上一点事。
文禾耳朵有点盲音,刚刚喝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心率好像上来了,手筋也麻麻的。
回公司时文禾走在最后面,她跟邹国伦助理在讲话。邹国伦的助理对她手上戒指很感兴趣,文禾说这是本命年戴的:“我奶奶说本命年戴这个能挡挡煞。”
“怎么还有红绳?”
“因为是我奶奶的,有点大,就这样缠一下。”想着新加坡人大概对这些觉得新鲜,文禾想给人看看,但取下来手没拿稳,滴溜溜滚到地上。
周鸣初拿脚挡一下,捡起来递给她时问了句:“没喝过白酒?”
文禾下意识摸了摸脸:“是……没怎么喝过。”
周鸣初戒指还过去,转身跟客户一起往总经办那边走。
文禾看着周鸣初背影,他酒喝得比她多得多,身形却还是很稳。
她拿着戒指,发呆,晶晶从后面过来拍她肩膀:“咋了?”
“没事。”文禾把戒指套回去,晶晶碰了碰她耳朵:“烫的,喝多少?”
“喝了几杯……白的。”
那怪不得,白的后劲足,晶晶问:“跟谁喝,是不是新加坡的代理?”
文禾点点头,晶晶朝那边看了看,若有所思。
晚上吃饭的时候聊起这事,晶晶说:“境外那个单子周总搞定了,这回他升职应该稳了吧?”
“不知道喔,我又不是老板。”孟珍珍嘴有点紧。
晶晶却很笃定:“肯定是周总,王总这个人太不行了,还想抢单子,结果把客户给得罪了,贪屎贪尿的。”
怎么还说到屎尿了,章茹这一口梨汤忽然喝不下去,擦擦嘴问:“怎么得罪的?”
“这要问王总啊。”孟珍珍面不改色地喝着汤:“问问他都干了些什么事,把人家老婆得罪了。”
“反正让我选,我投周总一票,希望他能升。”晶晶咂咂嘴:“王总人品不行,让这种人上去,整个销售都要水深火热。”
孟珍珍看她一眼,觉得她比章茹还傻。
晶晶这个人,有碗说碗有碟说碟,跟她做朋友很愉快,但在工作上孟珍珍还是要点她一句:“你可是BP是人事,口无遮拦的毛病再不改,小心以后犯事啊。”
“怕什么,他又不在。”
“那你看看后面。”
转头,就见王东尼跟文禾一起走过来,王东尼还是笑脸一张:“几位靓女聚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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