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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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考完试的第二天晚自习，成绩出来了。叶筱感叹一中老师的效率是真得很高，一个年级一千多人一天就出了成绩。

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将成绩单打印了两份，一份贴在了墙上，一份在同学手中传阅。在这个以学习最大的班级，分数就这样赤裸地躺在冰冷的纸张之上，那串数字深深刺痛着叶筱的心，没有谁在乎谁的感受。全班六十多人，叶筱排到了五十多名，全校排名更难看，已经排到了三百名，刘念跟自己差不多，她又去找一个人的成绩，他比自己好一点，班里四十。

课间刘念跟叶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我们不会被刷下去吧？”叶筱问刘念，“看样子，离被刷下去不远了。”俩个女孩儿沉默地倚着外面的长廊不说话。上课铃响后，班主任进班大发雷霆“你们还是实验班呀，看看你们考的成绩简直就是惨目忍睹，连平行班都考不过，你们简直是我教过最差的一个班……”讲台下一片鸦雀无声，叶筱坐在第一排首当其冲接受着“洗礼”。

“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换座位吧。”叶筱跟刘念商量好了这次换座位，她们坐在一起。叶筱出去跟刘念站在一起，班主任一个一个叫着名字。叶筱第一次觉得物是人非，风水轮流转，以前都是她第一个选座位，坐在哪里都是随叶筱的心情，如今时过境迁，也轮到叶筱看着别人去选座位，再思考自己坐在哪里。叶筱看着位子一个一个被别人挑走，周嘉辉也进去选座位了，他径直地走向了最后排，潇洒地坐了下来。这个位置从来不在叶筱地考虑范围内，叶筱多少还是有点震惊，在叶筱的认知里坐最后一排大多是老师口中的“坏孩子”，就是为了方便玩手机，他是有特殊的原因去选那个位子的吗，叶筱在心里泛起了嘀咕。后来叶筱跟周嘉辉聊过这个话题，周嘉辉告诉叶筱，他仅仅是觉得最后一排空间大，坐着舒服。

老师喊到叶筱的名字，叶筱从神游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看着班里散落在各处的空位子，她不知道选哪个，叶筱忽然看到周嘉辉旁边还有空位子。这一次叶筱鼓起勇气真的变得主动去争取了，她鬼使神差地坐到了他的身旁。周嘉辉抬头看了一眼叶筱，先是震惊随后又对叶筱笑了笑，低头干着自己的事。叶筱突然意识到，这个位置是不是有人预定了。叶筱涨红了脸，小声又很颤抖地问“这个位置是不是已经有人了？”“没，你坐吧。”周嘉辉笑着说。没人就好，叶筱在心里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筱面对周嘉辉变得小心翼翼的。叶筱跟周嘉辉的故事在叶筱的主动下，就这样开始了。后来，叶筱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常调侃因为是自己强求来的东西，所以要自己吃尽了苦头。

“你叫什么名字？”周嘉辉突然开口，“叶筱。”叶筱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一点，“哪个‘xiao’，春眠不知晓的‘晓’吗？”周嘉辉继续问道，“不是，是这个。”叶筱在自己试卷上写上了“筱”字。周嘉辉凑过来看，叶筱第一次离周嘉辉这么近，忽然觉得时间像静止了一般，叶筱不禁地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的少年离自己这么近，忽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周嘉辉抬头看向叶筱，俩个人直接对视上了，叶筱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吓得她赶紧低下了头。“嘿，这个字呀，我还真不认识。”周嘉辉说道。“很多同学都这么说。”叶筱小声地说，手里已经冒出汗来。“我的名字是爷爷起的，‘筱’是小竹子的意思，单一个字，配我姓，希望我像竹子一样茁壮成长，高雅纯真。”叶筱第一次跟周嘉辉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心里还在担心刚刚的语调是否合适。“好有寓意的名字。”周嘉辉枕着手靠在后面的墙上，叶筱听到他说的话抬起了头看个个正着，十七岁的少年明媚如阳，就这样不动声色地闯进了女孩儿的心房。“那你叫什么名字？”叶筱明知故问。“周嘉辉，”说着在叶筱的试卷上，写上了“周嘉辉”不远不近地挨着“筱”，距离刚刚好，跟他对人的态度一样，恰到好处的分寸。他的字谈不上好看，但在男生中还行，叶筱就那样看着他一笔又一笔地写好了他名字，心里却开出了花，叶筱觉得自己选择跟周嘉辉成了同桌是无比的正确。虽然叶筱也不知道她们能坐多久，但叶筱觉得跟周嘉辉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快乐的。多年之后，叶筱提起此事，也能感受到当时的自己是真的很开心，但这也是叶筱犯错的开始，一步错步步错，让自己越陷越深。

晚自习结束后，叶筱跟刘念一起走，刘念问叶筱：“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坐同桌的吗？”“……”叶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出来就等于将心中的小秘密告诉了别人，可叶筱暂时还没学会跟别人分享心事的习惯。就在这时，刘念给她解了围，“唉，你也是迫不得已，我们排名那么靠后，哪里还有什么机会给我们去选座位，只有座位选我们的份。”刘念真的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她永远会站在你的角度给你说辞，即使后来俩个人闹掰了以后，叶筱提起她也是话到嘴边只剩下‘温柔’二字。刘念跟周嘉辉都是很温柔的人，叶筱后来回忆往事的时候，找不出他们半点不是。也许是因为他们太过于美好，让叶筱后来怎么能轻易地说放下，如果一定找出谁对谁错的话，可能错就错在叶筱太敏感又太自卑，太想得到一个承诺，七月底的“狮子座”，外冷内热多少叫人有点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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