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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仅有两人的故事下正文完（第3页）

&esp;&esp;“结果你们时空局也不是什么良善人，可没人问过我想不想穿越。”祝栖迟苦笑。“算了，现在说这个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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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最后医生还是选择采取根治性手术，辅助化疗。

&esp;&esp;切胃手术过后，祝栖迟终于能进病房探望他。

&esp;&esp;第一眼，她觉得颜西柳的模样没她想的那么惨。看了第二眼，她又觉得好像比几天前更坏。

&esp;&esp;颜总裁的脸色好苍白，下巴都瘦尖了，一大堆监视仪表在旁边，和身上插的管子连在一起。

&esp;&esp;祝栖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平常他一定会戴假发，现在当然不可能有，罩在手术帽里的头显得有点滑稽。

&esp;&esp;他睁开眼睛，看着她：“七七。”

&esp;&esp;祝栖迟想了一会心事，听到他异常虚弱的声音，才微笑起来：“颜先生。”

&esp;&esp;“你还好吗？”他说。

&esp;&esp;“这句话不该我来问你么。”

&esp;&esp;颜西柳勉强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她马上握住。他的手指冰凉凉的，好像暖不起来。

&esp;&esp;“颜先生，如果你能够实现一个愿望，任何愿望，会是什么？”

&esp;&esp;漫无目的地说了一会话后，祝栖迟这么问。

&esp;&esp;“……愿望？”

&esp;&esp;“癌症很痛吧，想要它消失也是可以的哦。”她说。“不是有么，奇迹那种东西。”

&esp;&esp;颜西柳沉默了一会，无精打采地望着她。

&esp;&esp;“如果要得到奇迹的话，又得付出什么呢？”

&esp;&esp;“不会付出什么。”她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结婚誓词还记得吗？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esp;&esp;仪器们滴滴响着。祝栖迟看得出颜西柳在观察她的表情。但她的微笑无懈可击。

&esp;&esp;“……我梦见你了，七七。”他忽然说。

&esp;&esp;“嗯？”

&esp;&esp;“这一年以来，我不再做噩梦……我还会做梦，但我梦见你。”

&esp;&esp;颜西柳看上去有些累了，本就低哑的声音更加飘忽。

&esp;&esp;没有工作要忙时，他都会陪祝栖迟入睡。

&esp;&esp;女人总会伸出胳膊抱着他，紧紧靠在怀里，头枕在他左胸前。他抱着她，就这样等她睡着，之后再又轻又慢地让她躺进枕头。十次有七次，她在装睡。但总有几次，会出现一个噩梦消逝的好眠。

&esp;&esp;可是当他也深陷噩梦时，事情就会变得有些棘手，尤其是冬天。

&esp;&esp;他陷在噩梦里，心跳剧烈，几乎喘不过气。惊醒后，颜西柳不能像惯常的那样冲进浴室，因为祝栖迟在哭。她的眼泪湿透他的睡衣，身体在颤抖，像是一只被扔进一望无边的暗河里拼命挣扎的小猫。

&esp;&esp;这时他如果松开手，留她一人又要怎么办呢？

&esp;&esp;因癌症住院后，预想中该变本加厉的噩梦忽然出现了很大的变化。不同的噩梦属于不同年龄的记忆，但留存下来的只有十九岁和二十六岁的一小段时间，被巧妙而不动声色地篡改，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模样。

&esp;&esp;颜西柳垂眼看向无名指的婚戒。祝栖迟在他的一个生日揭晓了精灵伴生花的花语。

&esp;&esp;——一切都让我想起你。

&esp;&esp;记忆里的她，也轻轻地笑着，时不时就重复一遍这句爱语。那时的颜西柳并不能理解，她其实是在和未来的他诉说，不停地，不停地诉说。

&esp;&esp;回过头来品味那些记忆，他开始感到幸福。

&esp;&esp;“死亡不能将我们分离。”男人细细斟酌要说出口的话语。“如果能够实现一个愿望，那么，我想要你。”

&esp;&esp;“七七。”

&esp;&esp;颜西柳说。

&esp;&esp;“我要你。”

&esp;&esp;他深深凹陷的眼睛像墨一样黑，如深渊一样诱人，酷似她一直等待的长夜。

&esp;&esp;“好啊。”祝栖迟捧起他的手，吻了吻枯萎的指尖。“如你所愿。”

&esp;&esp;没得到回应，男人睡着了。

&esp;&esp;祝栖迟凝视颜西柳疲惫的睡颜，探身过去，亲了亲他的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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