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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啊……”
公主轻叹一声,淡眸之下却藏着恨意,“你知道当年母后将凤印交给秦鸢时,我心里有多苦吗?你知道我每次开口叫她母后时,心里有多煎熬吗?你知道我看着她上战场,心里有多痛吗?”
她起身,将明黄的床幔拉下,随后微微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秦鸢啊,你的皇后,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圣上震惊,“放肆!她可是你的……”
圣上顿时狂躁不安,扯紧了帷幔,可感觉浑身无力,想大喊一声,可喉咙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只发出一长串气音。
公主笑意盈盈道:“我知道,她是我名义上的母后,可那又如何?我喜欢她,为了护住她,我可以提前登基为帝!”
圣上惊恐地睁大双眼,“逆……逆子!你要……要造反不成!”
“怎么会呢。”
公主道:“儿臣是名正言顺的储君,父皇龙体抱恙许久,一直以来都是儿臣监国代理朝政的,若是父皇因病驾崩了,儿臣便能继位,何来造反一说?”
“你!你……”
公主眸中闪过一丝快意,“父皇心里也清楚,秦鸢喜欢儿臣,而我与她两情相悦,即便她做不成我的皇后,那我也要她成为整个夜方最尊贵的女人!”
“逆子!你这个……逆子!来人!快来人!”
圣上声音已经哑了。
层层迭迭的帷幔将两人完全隔开,公主说道:“儿臣就在这里,父皇有什么话吩咐儿臣去做,父皇龙体欠安,好好歇息便是,何须如此动怒?”
公主用帕子擦了擦手,“父皇得好好活着啊,我们还得一起等秦鸢回来呢。”
再不理会身后的人如何谩骂,公主转身就离开,背影决绝。
回到公主殿后,宫人上前来说长暮已经睡下,公主点了点头,便随意洗漱了一番。
宫婢端上了一碗安神汤,公主一饮而尽,从三年前,秦鸢出征后,她便患上了失眠症,需靠着饮药才能入睡,尽管如此,却也只是睡上一个时辰便辗转复醒。
屋瓦上似有夜猫闪过,公主不出意外地被惊醒,翻来覆去许久,再无法入睡。
公主索性起身,坐到书案前,也未点灯,借着窗外的月光,将八年前为秦鸢所画的丹青拿出来看。
深夜,最是相思入骨,这个动作,在这短短的三年里,她却已做了无数次。
公主看得入神,紧接着忽然听到内室传来轻慢的脚步声,她顿时警惕起来。
是谁半夜来这公主殿?莫不是刺客袭击?
公主立即起身,放缓来脚步走出去看,刚一探头,就看到一道纤瘦的身影站在她层层帷幔前,一动不动,不敢上前。
公主瞳孔骤缩,心脏处传来细细麻麻的疼痛,痛得她眼眶发热,喉咙发酸,那人的名字快要从口中呼之欲出了,可公主怕极了。
她害怕,眼前不过一场梦境,不敢再向前确认,便只能开口说道:“是谁。”
那人一惊,立刻转身就逃,可公主这些年身量是拔高地长,武艺也不曾落下,她迅速地紧握住了那人的手腕,一把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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