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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哥哥,我该怎么办……”
青令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不知不觉他哭着睡了过去,并梦到了幼年时在冷宫的记忆。
这一夜,他竟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
他想到了他小时候的事情。
其实在他印象中,小时候冷宫里的生活并不如长大后那么难捱,当时梅嬷嬷的眼睛还没失明,还能下床干活,自己也还没有用药膏遮掩容貌,冷宫里的一些曾经受过他母亲恩惠的旧人,也想办法帮他们,时不时给他送来一些吃的用的。
至今他还记得有个后厨帮忙的师傅很喜欢自己,每次给他们送东西来时,都会办法给他带一些糖和糕,有一次还带给他一串宫外才有的冰糖葫芦。
青令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吃了一颗,就不舍得吃剩下的,每天都拿出来看好久,甚至还给每一颗糖葫芦取了名字。
而因为放太久没有吃,最后一整串冰糖葫芦全被老鼠啃坏了,青令伤心极了,最后决定仿照嬷嬷故事里,给糖葫芦立个坟墓。
他选了初春冒出绿芽的湖边,却不小心掉进湖里,差点以为自己会死掉,可醒来时,却浑身湿透躺在岸上,而一转头,身边一串新的糖葫芦用直包住,静静躺在旁边。
梦醒来,他又回到南月苑。
“娘娘,您醒了。”
小年看他醒了,赶紧扶他起来,青令看了眼外面,发现外头天竟已经快黑。
青令接过小齐子端来的水,看到床头放着包好的一支糖葫芦,一时发愣,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小年在他耳边小声说:“娘娘,您下午睡着的时候,陛下中派人来看过几回,我们听见娘娘梦里念叨几个名字,我们还以为是什么人,结果陛下说是冰糖葫芦,然后我们认真一听,还真是,陛下马上特意派人从宫外带回一串。”
青令拿起糖葫芦,剥开油纸,咬了一口,甜蜜的冰糖渣与酸翠的山楂染上口腔每一处。
“娘娘,可要传膳?”小年又道:“陛下见娘娘您没醒,也一直没有用膳。”
指尖一顿,青令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小年马上去传膳了,青令吃了糖葫芦,下床收拾了下,膳食端上桌时,沈长冀恰好也过来了,所有人都磕头行礼,而天乾却看也不看一眼,丢下一句平身,便跨入殿中,见到中庸的气色要比先前好些,他悄悄松了口气。
菜色都是按照中庸口味来的,只是考虑到他怀着孕,故而比寻常还清淡一些。
饭桌上两个人都没有主动说话,没有说起除夕那惨烈血腥的一夜,更没有说起中庸腹中的孩子的去留。
沈长冀夹了一只虾,剥好壳,极自然地夹到中庸碗中。
青令没有抬头,却也把虾夹起吃了。
二人误会解除后这一顿晚膳,就这么在默默无语间用完。
在场的惜月小年等人都在二人之间感受到一种很微妙却无法形容的感觉。
用完晚膳,守着中庸沐浴完,沈长冀接过惜月手中长巾,在榻上给中庸细致地擦干头发,中庸没有开口拒绝,低着头慢慢地吃着冰糖葫芦。
而待头发擦干净,沈长冀正要起身要回太极宫时,中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我想让它也尝一口冰糖葫芦的味道。”
沈长冀后知后觉意识到中庸这句话的含义,强行压下心头汹涌的情绪,抱紧怀中的中庸,好一会儿,才无比珍视地吐出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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