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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无所谓,当着他的面解了衣带,然后一件一件地脱去衣衫。
这不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袒露身体了,前两次我羞得满脸通红,这次却根本没在意他,径直往水里走去。
我知道元白微在看我,视线冰冷,却好像能把人灼伤。
泉水刚刚没过我的小腹、打湿了我的发梢时,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我听出是宋从安的声音,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捂哪里好,而元白微立刻涉水而来,脱下外衫披在我身上,勉强替我遮了羞。
然后他挡在我身前,隔绝了宋从安的视线,问道:“从安,你怎么在这里?劫走你的人呢?”
宋从安说他被人劫走后,途中尽可能地留下记号,直到被推下悬崖,沿着山洞出来,便到了此处。
我看到宋从安没出事,心里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担心你。尤其是某些人,听说你被人劫走,差点没把我吃了。”
宋从安小声说:“怎么能怪殷殷呀,这种事又没办法预料。”
他低着头,眼神却不自在地乱暼,总是若有似无地从我身上扫过,好像我身上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一样。
我看了眼自己,发现元白微披在我身上的外衫早已湿透,贴着我的肌肤,一切都一览无余,幸好有散落的乌发稍微遮了一下。
这副模样太狼狈了,难怪宋从安一直盯着看。
元白微忽然对我说:“去岸上把衣服穿好。”
我已经进了水里,连头发都湿了,总要把这个澡洗完。他现在让我回去,当然不可能。
“不行,我要洗澡。”
元白微道:“有外人在。你难道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他这句话激怒了我。
“你说得对,我就是没有羞耻心。而且对我来说,你也是外人,刚才当着你的面我都能脱衣服,凭什么不能脱给别人看?”
我想扯掉他披在我身上的衣服,元白微却拢着我的衣襟,把我裹得更紧。
他拿我没办法,只能转头对宋从安说:“我们换个地方。”
宋从安应了一声,慢慢走过来,我背对着他,把头发拨到一边的肩膀上,宋从安的脚步忽地顿住。
他说:“殷殷,你是不是被虫咬了,脖子后面很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真的被虫咬了,连忙伸手去摸,元白微按着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乱动:“我帮你看一下。”
他的视线在我后颈处停留了片刻,然后伸手碰了碰,我察觉到他整个人都很僵硬。
我有些慌了:“你这是什么反应,很严重吗?我不会要死了吧?”
他却没有回答。
我抬头看了眼他的脸色,正好对上他的眼睛,里面积蓄着冰冷的怒意,把我看得心里一凉,不知道哪里招惹了他。
他紧紧扣着我的肩膀:“是李悬?还是宋雪庭?”
“你在说什么啊?”
我还是没反应过来,元白微对宋从安说:“我有事要和殷殷说,你去山洞里面等我。”
宋从安显得很慌乱,湿漉漉的眼睛像小鹿一样,不安地颤动着:“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那我道歉好了,你不要为难殷殷。”
他这副模样很惹人怜惜,我又对他心存内疚,忍不住安慰了他两句:“跟你没关系,谁知道他又发什么疯。从安,你过来帮我看一下吧,我脖子后面到底是什么。”
宋从安乖巧地应了一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元白微沉声道:“如果不想让宋从安知道你的那些丑事,就别让他过来。脖子后面都是吻痕,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吗?”
我终于明白了元白微反常的原因,脸上开始发烫,连忙把头发拨回去挡住。
“从安,我记起来了,确实是虫子咬的,没什么事,你不用过来了。”
宋从安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显得有些失望:“好吧。”
元白微扣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出淤痕,把我带得离宋从安远了一些,才松开我的手。
“是李悬吧,只有他会这么明目张胆。”
他的呼吸重了一些,喉结微微滚动,各种细节都透露出他难以掩饰的焦躁。
“你上次说的也是真的?你早就和他上床了?”
我揉着酸痛的手腕,瞪了他一眼:“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没事骗你玩的吗?”
元白微紧紧攥着手指,手背上鼓起了黛色的青筋。
“李悬……”他念着这个名字,一字一句地说:“你知不知道,他只是在玩你。”
我很清楚,我和李悬做的事都是错的,是情欲催生的一个梦,醒了之后,谁也不会当真。
但这些没必要和元白微说,我只想跟他反着来:“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吗?你是玩我,就觉得别人都是玩我?”
“戚殷,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身边那么多男人,有几个真心?李悬也好,宋雪庭也好,宋从安也好,他们不过看你好看,想一亲芳泽,根本不是良配,你如果来者不拒,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思考了一下他的话,然后认真地看着他:“那你觉得谁是良配?我和谁在一起,你才能满意?”
元白微沉默着,良久才说:“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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