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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不可以的,但当施皓贴着他的耳朵叫他“阿元”时,他竟然又可以了。
好多人都叫过他“阿元”,刚认识的,认识很久的,亲戚长辈,同学女友……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叫他,却是头一次意识到,这两个字竟然这样色情。
“阿元……”
“阿元……”
可以了,够了。
郑解元想让对方别叫了,可一张开口,又被对方缠住了唇舌。
两人做了番不那么剧烈的睡前运动,郑解元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跟另一个男人做这样亲密的事情,身心都受到了一定的冲击,加上这两天都没能好好休息,以至于完事就跟死尸一样趴在那里不动了。
施皓起身洗了个手又回到床上,躺下时,发现短短时间内,郑解元已经呼吸沉沉,陷入梦香。
指尖拨了拨遮挡对方眉眼的刘海,施皓将室内所有灯熄灭,胳膊搂在对方腰间,身体紧贴着,闭上眼睡去。
郑解元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初中那会儿的事。
可能也知道自己出生不光彩,施皓从小就很要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什么都要名列前茅。他参加的比赛,对方要参加,他不参加的比赛,对方更要参加。
郑解元有时候甚至觉得,拿到他拿不到的比赛冠军,施皓能开心一整年。
初三第二学期期末的时候,施皓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商业挑战赛,并在最后拿到了总冠军。学校特地在暑期来临前开了个表彰大会,让他上台发表感言。
郑解元与一众少年少女坐在台下听他讲话,听得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施皓讲完了,校长又上台继续讲,郑解元实在听不下去,举手示意自己要去方便。结果就是这么巧,在洗手间门口碰到了似乎也是来上厕所的施皓。
说是“似乎”,是因为施皓一个人立在洗手间转角,不进不退,形如雕塑,十分古怪。
郑解元蹙了蹙眉,刚要问他干吗呢,就听洗手间里传出两人对话声。
“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他就算再也商业天赋,他爷爷也不可能把家产留给他……”
“听我爸说,他爸是出了名的废物。”
“他妈还是小三呢,施家根本没人把她当自己人,连说话都不跟她说的。”
郑解元听不出里面是谁,但应该是施皓的同班同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八卦着,语气里透出浓浓的轻慢与不屑。
施皓听在耳里,双拳紧握,眼里恨意滔天,身体更是宛如一根绷紧的弦。
郑解元都以为他要不管不顾冲出去和那两个傻缺拼命了,毕竟小时候对方就是这么跟他打起来的,谁想施皓忍耐着忍耐着,竟然慢慢松了拳头。
郑解元看着他变得麻木、妥协的神情,知道他是不会动手了。
也是,动手了肯定得叫家长,估计施皓他爸不会高兴,加上……不好听归不好听,但这两个人说得也算实话。就算堵得了这次,也不一定堵得了下次。
“喂!”郑解元插着裤兜走进去,一声大喝吓得正在洗手的两人不约而同抖了抖。
“上厕所啊?”郑解元像是老熟人一样跟两人打了招呼。
那两个人虽然知道他,但跟他并不熟悉,愣愣冲他点了点头后,互相对视一眼,快速洗完手出去了。
两人离开时并没有什么异常,郑解元只当施皓早就离去,没有放在心上。
“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对于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郑解元猛一哆嗦,差点尿自己鞋上。
“你要不要这么吓人啊?”他边回头边快速结束这场方便,对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施皓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多管闲事了?看到同学不能跟人打招呼吗?”
撞着对方胳膊走向洗手池,郑解元没再理他,洗完手看也不看身后,就这么晃晃悠悠离开了洗手间。
上半夜是写实梦,下半夜就变成了奇幻梦。郑解元正做梦做到自己勇者斗章鱼,一剑劈断对方缠在自己腰间的触须,耳边就听到“砰”地一声,将他的思绪从梦境拉回现实。
盯着头顶天花板,拉着遮光帘的关系,让他无法分辨此时的具体时间,只能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光线判断,还是白天。
“郑、解、元!”
忽然,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床底冒出,犹如恶鬼前来索命。
郑解元瞬间清醒过来,翻身扒着床沿往地上一看,就见施皓脸色难看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扭到了哪里,维持着变扭的姿势起身艰难。
“你没事吧?怎么睡觉还睡到地上去了……”郑解元说到最后,压根心虚地不敢看对方。
施皓闭了闭眼,忍着怒气道:“扶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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