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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想到,这刚一进门,索重山是直接对着汤秽发难。
索宥桉往前半步,挡在两人中间:“你那么凶干嘛?医生不是说了,你得少生气。”
“你还知道啊?我生的气都是因为谁啊?”索重山白了儿子一眼,伸手扒拉他,结果索宥桉岿然不动。
“啧!”索重山不悦,“看看!”
汤秽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索宥桉,意思是自己没事儿,不用这么护着他。
就在刚刚,他其实也想明白了,人家索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儿子这点事心里早就门儿清了。
现在不是说逃避就可以解决的时候,该面对的时候,那就真诚面对好了。
索宥桉乖乖让开,这让索重山又憋了就口气:好啊!听他的不听你爸我的!什么狗屁儿子!
索重山瞪了儿子一眼,之后又把目光移回了汤秽的身上。
上次在医院他没怎么好好看这孩子,当时只觉得他不声不响往那里一杵,来历不明,目的不明。
后来才知道,其实是他儿子对人家心怀不轨。
过去这八个月,索重山过得提心吊胆的,生怕他那搞艺术搞得脑子本来就不太清醒的儿子脑瓜子一热为爱自焚去。
不过好在,儿子还活着,喘气儿喘得跟头小豹子似的,时刻提防着他,生怕他对自己那小伴侣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这可真是,倒反天罡啊!
索重山越想越气。
“你跟我上来,我们聊聊。”
话是说给汤秽的,接茬的是索宥桉:“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呗,客厅宽敞,说话好听。”
索重山咬牙切齿地说:“你把嘴给我闭上,现在是我要审你们俩,单独审讯免得你们串供!懂个屁!”
索宥桉一听:“那不行。我不跟着,万一你欺负汤圆儿怎么办?”
这是把你老子当什么人了啊?索重山觉得自己要是死了,绝对是被儿子气死的。
还不如回医院住去,起码在医院大家都当宝贝似的呵护他!
“少废话!那小孩儿!过来!”
一句“那小孩儿”,汤秽跟索宥桉都愣了一下。
被这么称呼其实挺奇妙的,虽然索重山语气很重,但汤秽一下就不怕他了。
“好。”汤秽应声跟着往楼上去。
索宥桉要拉他,汤秽却说:“没事的,这是你爸爸。”
老杨觉得这段对话挺逗的,亲儿子信不着自己爹,反倒是人家小汤勇往直前。
汤秽跟在索重山身后上了楼,随着他进了书房。
这个书房的主人是索重山,很大,平时索宥桉都不会来这里。
汤秽一进门就吃了一惊,这偌大的书房,有一整面强挂着的都是画,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些画都出自索宥桉之手。
这是一位很爱自己孩子的父亲。
“别跟罚站似的,坐吧。”索重山嘀咕了一句,“要不那小犊子该说我欺负你了。”
汤秽知道不应该,但他确实有点想笑。
索重山是很威严,但父爱已经快把威严掀翻了。
汤秽在椅子上坐下,端正得像个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
索重山终于好好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他有点想不明白,儿子怎么突然变成了个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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