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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雷耀扬握着机械舵轮,他面前的荧光屏上跳动的经纬度数字忽明忽暗,旁边的仪表盘上,各类指针与仪表在船只的起伏中轻微颤动,边上摊开的纸质海图用红笔圈着流浮山北线暗礁区,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着“退潮时间21:17”,墨迹新鲜得像是刚写完不久。
&esp;&esp;“去流浮山?”程悦心问。
&esp;&esp;嗯,这里人少,日落美。顿了顿,又补充道:安全。
&esp;&esp;程悦心注意到他说安全时眉头微蹙,手指在舵轮上收紧。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从容的男人其实每分每秒都在计算风险。
&esp;&esp;说话间,他转动舵轮,调整着航向,游艇朝着流浮山破浪而去,船身劈开海水,发出哗哗的声响,溅起的白色水花不时扑打在船舷两侧。
&esp;&esp;程悦心挑了挑眉,走到他身旁,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航海图上的流浮山位置:“雷老板看日落还要带信号干扰器?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好风景’?”她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透着洞悉一切的聪慧。
&esp;&esp;雷耀扬没搭话,只是专注地盯着前方,双手稳稳操控着舵轮,避开一处处暗礁,那样子,仿佛眼前这片海域的每一处起伏、每一块潜藏的危险,他都了如指掌。
&esp;&esp;不多时,游艇缓缓靠近流浮山海域,舵轮在掌心转过15度,恰好切入一片金红色的光海,整个海面波光粼粼,像是洒满了细碎的金子。
&esp;&esp;雷耀扬关掉引擎,游艇在浅滩区缓缓停下。他转身时,程悦心正倚着船舷,海风肆意地吹乱她的头发,发丝在风中狂舞。
&esp;&esp;“我第一次来流浮山的日落。”程悦心声音被海风裹挟着,有些飘散。
&esp;&esp;“以后有的是机会。”雷耀扬走到她身旁站定,简单的几个字,像是一个承诺。
&esp;&esp;两人就这样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海平线,视线一下子变得昏暗,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海浪声。
&esp;&esp;程悦心忽然低低笑出声,指尖拉着雷耀扬衬衫下摆轻轻摇晃,像在摆弄某种禁忌的开关:“雷老板停泊位置选得好,专挑码头角落,搞得像是在海上偷情。”
&esp;&esp;雷耀扬掌心扣住她后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偷情?原来你喜欢这类剧情。”
&esp;&esp;“我看电影,和卧底见面要约在安全屋,窗帘都要拉叁层,是不是接吻都要先对暗号?”
&esp;&esp;雷耀扬被她逗笑,“你看的是叁级片?”
&esp;&esp;“雷老板好像对床戏桥段很有研究?”
&esp;&esp;雷耀扬胸腔震动着发出低笑,手掌顺着她后腰滑到膝弯,将她整个人抱在腿上,程悦心一惊连忙勾住他脖子,惊呼声被他用嘴唇堵住,不同于先前的温柔,这次是带着礁石撞碎浪花的狠劲。
&esp;&esp;程悦心闷哼一声,手指掐进他后颈的发茬里,却被他趁机撬开牙关,舌头卷着她的喘息往更深的地方探。
&esp;&esp;游艇在浅滩上轻轻颠簸,直至感受到他胯下的某物苏醒,她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陷入他的吻中,雷耀扬的手顺着她脊椎滑到腰窝,指腹摩挲着那处让她发软的凹陷。
&esp;&esp;“雷耀扬……”她喊他名字,换来的是更汹涌的深吻,他的拇指碾过她下唇,像是在安抚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却在她放松警惕时突然咬住她舌尖,带着惩罚般的厮磨。
&esp;&esp;快艇的突突声从雾色里钻出来,程悦心从他的吻中清醒,手移到他的腰侧捏了捏。
&esp;&esp;他的唇离开时还带着湿热的触感,指腹擦过她被咬得发亮的唇瓣,眼底翻涌的暗潮里混着未褪的情欲,“韦文来得真不是时候。”他的声音低得像深海漩涡。
&esp;&esp;“扬哥。”韦文的快艇擦着暗礁急刹在游艇左舷,探照灯扫过甲板时刻意避开了程悦心的方向。
&esp;&esp;雷耀扬将她放回地面,指腹在她尾椎骨上轻轻按了按。
&esp;&esp;“洪兴的人换了叁条路线,最后走的吐露港。”
&esp;&esp;雷耀扬指尖划过程悦心泛红的唇瓣,“我好快返。”
&esp;&esp;他转身跃上快艇,甲板在鞋底发出闷响,快艇的突突声渐远,流浮山的夜彻底沉了下来。
&esp;&esp;
&esp;&esp;雷耀扬站在锈蚀的起重机阴影里,望远镜镜片映着远处货柜的灯光。
&esp;&esp;加仔带着信号干扰器趴在两米外的货柜顶上,手中老式对讲机发出电流杂音,耳机线缠在手腕上。
&esp;&esp;韦文则是缩在边缘,在入口观察来人,“目标出现”。
&esp;&esp;“洪兴的人来了。”加仔低声道,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
&esp;&esp;雷耀扬看见七个黑影从货轮舷梯鱼贯而下,领头的正是靓坤的左右手,腰间鼓着的轮廓显示藏有枪械。
&esp;&esp;货柜区的路灯被提前剪断,唯有月光下编号“hk-743”的字体用红漆喷得格外醒目。
&esp;&esp;雷耀扬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转头望向加仔:“到你了。”
&esp;&esp;加仔点头,将煤油倒在抹布上,悄悄摸向货柜区的备用发电机,这是他们今晚的关键筹码:切断电源,制造混乱。
&esp;&esp;货柜铁门开启的声响传来,领头那人骂声混着夜风飘来:“验关员怎么还没来?”
&esp;&esp;雷耀扬透过望远镜看见,两个手下正用撬棍撬开货柜夹层,露出码放整齐的木箱,电子元件下,是包着防潮纸的海洛英,此时正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
&esp;&esp;“扬哥,货少了,洪兴应该转移了一些。”
&esp;&esp;雷耀扬摸出别在腰后的手枪,保险栓“咔嗒”轻响。加仔那边传来发电机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货柜区顿时陷入黑暗,守卫们的惊叫与犬吠此起彼伏。
&esp;&esp;雷耀扬从阴影里蹿出,一个刀手劈在最近的守卫后颈上。加仔已经绕到货柜侧面,用铁丝撬开锁扣,木箱的霉味混着海风涌来。韦文从边缘冲上,手中的鱼枪“噗”地射向试图通风报信的手下,橡胶弹头精准击中对方手腕。
&esp;&esp;领头那人反应极快,拔枪便射,子弹擦着雷耀扬耳际飞过。雷耀扬就地翻滚,将手机甩出砸中对方手腕,手枪落地的瞬间,他扑上去用膝盖顶住那人后背,一下击在他后颈。
&esp;&esp;远处传来警笛的尖啸,叁人消失在货柜阴影里。
&esp;&esp;游艇收音机里传出清晰的最新警情播报:“吐露港货柜码头发生火灾,警方当场查获大批海洛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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