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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容放下盛放红茶的杯子,“人来齐,吃饭。”
顾容嗓音低沉,他的两边坐着的是妻子和女儿。
顾景明坐在他对面,和其他人拉开距离,他撑着下巴,叉子进入肉排中。
让他莫名想到徐筱给他带的饭菜,蠢,想要给自己教训,他却跟着一块吃亏。
蠢。
顾景明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懒洋洋收回目光,挺好的,别吵他。
“景明,不喜欢吗?”顾春和蹙起细眉,担忧的问道。
郝沁谧手顿住,才注意到自己许久不见的儿子也在,她盯着盘中没动的肉排,才缓过神。
“景明,姐姐一早给你准备的,你怎么不动,太不懂事。”
郝沁谧语气缓慢,她用手把脸边碎发别在耳后,半是责备半是伤心。
“啧。”
顾景明用刀叉将肉排切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与银白的刀叉相互映衬,宛如一副油画,更像优雅屠夫。
肉排被分成大小一致,血淋淋的肉摆放整齐,半凝固的血液配上生肉,与案发现场无差。
顾景明顺手把盘子放在三人面前,“慢用。”
他垂下眼睑,不再理会几人,独自向外走去。
郝沁谧忍不住唠叨,“越来越不听话,小时候乖,长大倒是换了个人。”郝沁谧眼珠布着血丝,她神经质的握住顾春和的手,“还是小春乖,跟他不一样。”
“对了,一家人要开开心心拍个照。”郝沁谧招呼管家,只有她一人忙前忙后,“这样才是完美的啊。”
她背后的那面墙上,挂满了照片,全是三人在餐桌前,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姿势。
徐筱揉着眼睛,他太疲惫,琢磨着j发来的那句话,他就迷迷糊糊昏过去。
林星星中途来宿舍找他,徐筱不敢把身子露出来,跟被虐待似的,布满青紫吻痕。
他板着脸把林星星赶走,并强硬证明自己没事,嘴上说着以他的英明神武十个顾景明都不在话下,心里则把顾景明全家都骂了一遍。
“嚯,咱们宿舍天花板漏水了?”乌闲个大嘴巴提高声音,他身后进来的是顾景明。
才从所谓的顾家回来,就撞见自己的床上被子枕头全是湿漉漉,甚至还在向下滴水。
顾景明眉头一跳,乌闲还在研究怎么同宿管阿姨报修时,身旁的人踩上楼梯,长腿一跨,去了旁边的床。
嗯?
等会。
“顾哥,你……”上错床了。
乌闲后半句话没说完,就被冒出来的钱方捂着嘴,拖走,走之前还不忘关门,压着乌闲去隔壁寝室。
徐筱在听到顾景明回来时,心跳如雷,他把自己裹成茧,脸埋在枕头里,录音笔被他塞在枕头底下。
垫子稍微下陷,逼仄狭小的床上有了多余的人。
顾景明把他压在身下的被子抽出来,看着因为缺氧而脸色通红的徐筱。
“你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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