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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两日雪霁天晴,崔谨收整好师父留下的东西,命人将山门处的匾额取走。
其余香炉、塑像、神位等一概不动,留与后来人。
因中途曾遣人递信,宋王府也没有翻天。
小桑一见崔谨就拉住她的手哇哇大哭,“小姐呜呜呜,你怎么独自出门,都不带我,以后不许这样了!”
崔谨戳戳小桑气鼓鼓的脸颊,“那你和小寻速去准备,稍后我们就出门。”
“又要出门?”一直立于门外的元清快步进来,凝神望着她。
崔谨轻轻颔首,向他行礼,“妾身已将天一观的道童带下山,想将她们安排到庄子上。”
“这些事交由下人去办就好,何须你亲劳心神?”
“闲居无聊,正好找些事做。”
元清见崔谨同他客气疏远,既无法接受,又有些无能为力,自讨没趣杵在一旁良久,才回书房去了。
崔谨安置好小道童们,顺手又救了几个险被溺毙的女婴。
这个生来就不欢迎她们的人间,处处冷眼炎凉,好似并没什么好,也没几分值得留恋的。
但崔谨心想,好与不好,该她们自己经历过一番后自行评断。
小桑人走到何处,花种到何处。
只可惜寒冬腊月万物凋枯,没多少花给她摆弄。
于是带着几个道童,整日弄梅花,又给其他花作保养,免得给冻死了来年不开花。
崔谨喜爱田园生活,她亲自教女童们念书,庄户人家的孩子也会爬在门窗好奇张望。
于是索性办了个不大的女学,将这些孩子都收拢进来,只要是女孩儿,方圆内想识字的都可来旁听。
她一人教不过来,又专门延请了几位女先生。
晃眼过去小半月,父亲给的那张房契崔谨翻来覆去不知看过多少遍,最后又默默收回箱奁底。
陇山道粮仓失火崔谨在心中咀嚼那几字。
陇山道是通往西境的要道,粮仓失火不仅关乎民生,更与军事有关。
此事极有可能是人为纵火。
与番戎有摩擦已经年余,朝廷主战主和声音不一。
主和者如太子,因惧怕晋王及其党羽再取战功,功勋太过危及自身储君地位,从而力主求和。
晋王世子元秉奉旨出使巡边,已是朝廷想用兵的信号,保不齐就会开战。
所以太子不惜自毁长城火烧辎重,就是要拖延用兵时机,或者以粮草不足倒逼朝廷取消用兵。
如此说得过去,可主战者呢?
一直被太子和朝中主和派压制,他们为达目的干脆纵火烧粮,使番戎更加蠢蠢欲动,激化边情,也使朝廷在局势迫切下彻底开战。
为此事者,可能是晋王,甚至爹爹。
番戎好像也有可能,两国屡有摩擦,又有元秉持节前往边关,起战事的可能大。
先破坏后备,就算对方城中不生乱,也会削减其实力,战时自然会占上风。
冬日天干物燥,粮仓防火有疏,出了岔子意外失火也说不定。
“”
事情错综复杂,好像谁都有动机,崔谨一时无法更进一步分析。
她叫来临舟,“爹爹最近在忙什么,你知道吗?”
粮仓失火是大事,也算军机,崔谨没有直接问,而临舟是崔授心腹,应当知晓他的行踪。
果然临舟回答道:“大人近日不在京中,亲往陇山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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