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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四年,项明峥听到了沈徽林的哭声。
她很少在他面前流泪。
这一晚,隔着手机,声音里的哽咽让项明峥心头一紧。
他是个不记事的人,很多事情过了就是过了,留不下太深刻的印象。
然而大脑比冷硬的心脏更灵敏。
他忽然想起那一年的北京,想起了那一晚……那一晚,半梦半醒的人见到了猫,无措又惊喜,仰头懵懵的对他说“谢谢”
。
城市的夜晚从不安静,酒店高楼之下车水马龙。
项明峥站在窗边,看着流光夜景,听到哭声的那一刻,转身往外走。
走到房间门口,才反应过来自已在西南。
秘书接到电话,不过片刻就来敲酒店房门。
项明峥打开门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下午开始时的衣服,臂弯里搭着一件西装,手里拿着手机和证件。
秘书有些讶异:“项先生,现在就要走?”
项明峥出了门,秘书跟着他走到走廊里,含蓄提醒:“明天还有会,下午有饭局。”
“你待在这里,有紧急情况及时处理。”
他眉眼含倦,回头问:“几点开会?”
“十点。”
行程实在匆忙,秘书问:“是有什么事吗?”
项明峥点头,滴水不漏回了一句:“急事。”
西南到申市的航班准时抵达,没有丝毫延误。
时间划过了零点,沈徽林听到开门声。
第一反应是项明峥来了,换锁的时候,他给自已留了钥匙。
可又想起他还在西南。
沈徽林迟疑了一会儿,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项明峥刚进门,长途飞行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她眼睛有些红,精神也萎靡不振。
项明峥环视一圈,问她:“猫呢?”
“带去医院看,医生说已经没办法。”
她说:“宠物医院帮忙处理了。”
项明峥低头看她,指尖在她泛红的眼角轻抚,目光沉静深邃。
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将人抱进了怀里。
屋外的夜色浓深,沈徽林被他揽着,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
衬衫被洇湿,项明峥轻拍了一下她的背,有些不擅长的安抚说“没关系”
。
在他的安抚下,沈徽林眼泪流的更多,双手抓着他的衬衫,身体因哭泣而颤抖。
那只金渐层寿命不短,买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有一岁多。
虽然早有预料,可项明峥不理解她这种铺天盖地的伤心,也疑惑自已为什么也滋生了挥散不去的阴霾。
他由着她难过、流泪、宣泄,又一直等她情绪平复下来。
四月份,天亮的不算早,项明峥从沙发里起身,穿着一件被她抓皱的衣服赶往机场。
沈徽林迷迷糊糊睡着又醒来,哭得太多头脑发胀。
如果不是看到桌上的那只金属打火机,她甚至怀疑昨晚出现的人是她的错觉。
从进门到离开,他停留了六个小时。
安抚的言语总显得贫瘠,他只是和她待了六个小时,像是在弥补多年前无数次将她一个人丢在公寓的亏欠。
这么多年,时间毫不停留的滚滚向前,太阳每天都是新的。
故事的发展早就偏离了原本脉络,隐忍的哭声像是一场对过去的祭奠。
那一晚他们都承认,没有永远的风、不变的路。
只是他们共有过去。
再漠然的人,也多多少少记得那段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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