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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害被拿捏,陈悯之不敢动了。
顾明珏俯下身,英俊的脸庞朝着他覆盖下来,眼看那双唇离自己越来越近,陈悯之本能地戒备起来,准备下一刻就将男人推开,却没想到,那双唇停在了距离他咫尺之遥。
在这样近到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距离下,顾明珏指腹摩挲着他的舌头,对着他舌尖的伤口,轻轻吹了一下:“疼吗?”
陈悯之一愕。
他没想到男人这样强硬地把他控制住,只是为了往他舌头上吹一口气。
半晌,他才习惯性地答道:“不疼。”
顾明珏却叹了口气:“悯之,疼就是疼,不要说不疼。”
闻言,陈悯之愣了一下,随即,心头像是有什么奇怪的水流滚过。
小时候他因为笨笨的,总被其他小孩捉弄欺负,在地上把额头摔轻了,回家妈妈问他疼不疼,他也只会傻乎乎地说不疼,一是怕妈妈担心,二是怕妈妈知道发生什么后不让他再去和朋友玩。
久而久之,在面对他人的询问时,他便习惯了说不疼、没事、没关系。
但他直到此刻,直到顾明珏清楚地告诉他,他才意识到,原来人是可以说疼的。
都被咬破皮了,怎么可能不疼呢。
顾明珏看着他这幅愣愣的模样,眸光闪过一抹幽暗,但最终,也只是低头,继续对着少年的伤口轻柔地吹气。
这一次,陈悯之没有再挣扎,只是目光还有些呆。
狭窄的楼梯转角处,少年的腰肢被男人握着,脑袋乖乖地仰起,从某个特定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在主动承受男人的亲吻一般。
在这昏暗的间隙中,陈悯之瞥见了一双阴冷的,毒蛇似的眼眸。
那人穿着病号服,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他们,森森道:“哥哥来医院,不是来看我的吗?”
第52章
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把陈悯之骤然从那种神智迷离的状态中拽出来。
他猛然推开贴着他的嘴唇吹气,几乎要亲上来的顾明珏,提着水果向楼梯上走去。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奇怪地,面的陆承轩阴鸷的眼神,陈悯之居然生出了一丝心虚。
他欲盖弥彰地抬手擦了擦嘴皮,目光躲闪道:“不是让你好好躺着休息吗?怎么出来了?”
陆承轩的视线紧紧黏在少年的嘴唇上,那双唇比寻常的颜色更深,也更嫣红饱满,唇上还有被咬破皮的痕迹,一看就是刚刚被男人凶狠地亲吻过。
他穿着病号服,身形因为受了伤而微微佝着,不似平日那般高大得有压迫感,那双眼睛却一如既往地明锐,如同枯枝败叶里潜藏的毒蛇般,死死盯住他的猎物:“我不出来,怎么能发现哥哥的好事呢?”
“哥哥就这么馋吗?一天离了男人就过不下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哥哥来找我就好了啊,我也可以满足哥哥的。”
陈悯之瞪大眼睛看他,随即,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失望:“陆承轩,我本来以为你是真心悔改的,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他把带来的水果放在陆承轩脚边,像是连辩解也懒得了,转身就走,却在下一刻被身后一股大力攥住了手腕。
陆承轩手背上青筋浮现,阴暗的嫉恨像是要溢出眼眶:“难道不是吗?哥哥刚才,不是在和顾明珏接吻吗!”
“陆先生误会了。”楼梯下方,被点到名的顾明珏不慌不忙地走上来,看了眼红着眼睛的少年,十分体贴地解释道,“悯之没有和我接吻,刚才,我只是在替他吹嘴上的伤口而已。”
陆承轩一怔,抓着陈悯之的手问:“有人欺负你了?是谁?”
在二人还小的时候,每次陈悯之因为脑袋笨笨的受了人欺负,陆承轩就会这样抓着他的手问他是谁,然后用更狠的方式去把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报复回来。
要是陈悯之因为心软而不愿意说,陆承轩也有法子自己把那些人找出来。
但这次,陈悯之只是神色怏怏地说:“不用你管。”
陆承轩:“哥哥我错了...”
陈悯之耷拉着眉眼,用力掰开他的手,声音很轻:“以后,不要再叫我哥哥了。”
陆承轩那张英俊的脸庞,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一片惨白。
这无疑是这么多年来,陈悯之对他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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