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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仓库里响起“嘭”的一声,刺目的射灯骤然亮起,直教人睁不开眼。
降谷零眯着眼看向光源的方向,因为强光干扰的原因,视野里白茫茫一片,只能大致看出一个有着一头长发的黑色剪影站在灯前,但也足够让人认出此人的身份:“琴酒,你把我们绑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我记得代号成员之间是不可以互相伤害的吧。”
此时的降谷零双手被从身后拷在铁柱上,除他之外,水无怜奈也以同样的方式被反手跟他拷在同一根铁柱上。
面对降谷零的质问,琴酒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森*晚*整*理,徐徐升起的白烟在灯光的照射下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氛围,但琴酒却以冰冷的语调将这美好场景撕个粉碎:“库拉索发来了一份卧底名单,上面有你们俩的名字。”
“代号成员之间确实有不能互相伤害的规定。”边说着琴酒边将手里的烟扔在脚边,一脚踩在还冒着火星的烟头上,用力碾了碾:“但那前提是这个人不是老鼠。”
其实经过昨晚和库拉索的较量,降谷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此刻听到琴酒的话也只是故作惊讶道:“库拉索?那个朗姆的心腹?”
水无怜奈不像降谷零这个亲历者,她目前还不知道日本公安出了差错被库拉索入侵,卧底名单遭到了泄露,她只是知道有那份国际卧底名单在的一天,她的卧底身份暴露的风险就越大,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她特意接住降谷零的话来拖延时间,暗地里抽出一直别在袖口处的金属发夹:“我听说过她,传言她有特别的能力,是朗姆专门训练出来用来收集情报的属下。”
降谷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碰了碰,接着一根微凉的细小条状物被塞进了手里,他立刻明白了水无怜奈的打算,配合着她把这根弯折的铁丝掰直,嘴上则继续道:“我也听到过一些传闻,据说她有一双异色的眼睛,外貌很好辨认。”
“既然你们都知道她,那也该清楚库拉索传来的这份卧底名单所代表的份量吧。”伏特加开始出来唱红脸:“看在共事那么久的份上,如果你们都老实交代,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伏特加这一手过于低级,降谷零冷哼一声,看向琴酒道:“既然我们没有被立刻暗杀而只是被你们胁迫着绑来这里,说明你们得到的那份卧底名单并不完整,我说得对吧,琴酒。”
“不愧是波本。”琴酒赞许地拍了拍手掌:“库拉索那边确实出了点问题,那份卧底名单她只发送了一半,而现在因为警察的插手我们暂时没法和她取得联系。”
听到琴酒的话水无怜奈暗中松了口气,看来事情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当即提议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将库拉索从警察手里抢回来,好确认那份卧底名单的真实性,琴酒,我能向你保证我不是卧……”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但是……”琴酒出声打断了水无怜奈的话,他抬起了手里的伯|莱|塔,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降谷零和水无怜奈两人,脸上露出嗜血的笑意:“我有一条规则,叫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看到琴酒居然要动真格,一直在旁看戏的贝尔摩德这才有些慌乱地出声制止道:“等一下琴酒,不是说好现在只是先限制他们的行动,等和库拉索确认了卧底名单没有问题再动手的吗?”
另一个在暗处围观的人看到琴酒这一举动,下意识也想要上前阻拦,只不过在看到降谷零忽然看过来的眼神时硬生生将已经离地的一只脚又轻轻踩了回去,不过那看似轻松恣意揣在衣兜里的手已经死死攥紧,坚硬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肉里,带来阵阵痛楚。
面对贝尔摩德的阻拦,琴酒只是轻飘飘看了一眼,十分随意道:“我改主意了。”说完他便扣动了扳机。
“唔!”
血色之花在水无怜奈的肩头绽开,一时吃痛,她的身形摇晃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站稳,一个踉跄半跪在了地上,与鲜血一起滴落在地上的,还有一根细小的铁丝。
“居然想自己偷偷撬开手铐。”琴酒将枪口微微下移,这次对准的不再是水无怜奈的肩膀,而是她的脑袋:“基尔,之前从FBI手里把你抢回来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你了,现在终于被我抓到把柄了吧。”
没想到琴酒居然真的开枪了,在场的人皆是一惊,作为注定是下一个会被那把伯|莱|塔指着的降谷零反应最大,挣扎的动作让手上的手铐与铁柱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琴酒,你在还没完全确认的情况下就这样伤害同伴,不怕到时候那位先生怪罪下来吗!”
“这你可就错了波本,我只是在按照朗姆的命令行事。”琴酒一句话便轻轻将锅甩了出去:“不过你确实提醒了我一件事。”
他手上的枪依旧稳稳举着,只是微微侧过头朝另一方看去:“苏格兰,波本和基尔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听到琴酒这话,一直隐在暗处的诸伏景光终于一脚踏进光里显出了身形,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直白地表示自己的不满:“琴酒,你也知道这件事不好做想把责任推给我?”
“不,苏格兰,我这是在给你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琴酒并不是很在意诸伏景光的态度,不过他这会儿叫诸伏景光出来也确实存了把自己在这次事件里撇干净地意思,难得好心解释道:“虽然三年前你的事被雅文邑证明是一场误会,但朗姆一直对此存疑,这次让你跟着我们处理老鼠也是想看看你到底站在哪边。”
“目前为止,你的表现都让我们十分满意。”
明明是到了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刻,但听到琴酒说着表示对诸伏景光满意的话时,降谷零心中却是松快了许多。
他就知道琴酒今天抓着诸伏景光到处做任务没那么简单,所以之前诸伏景光劝他别来的时候他还是执意来了。
现在看,幸好他跟着过来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对他俩来说就有点难办了。
虽说最好的情况是让诸伏景光在这里杀了他,彻底打消组织内部对他的怀疑,这样就可以让获得了组织全部信任的苏格兰继续深潜下去。
但降谷零怎么可能让诸伏景光手上沾染上自己的鲜血。
他可不想让诸伏景光同他一样体会到差点亲手杀死自己幼驯染的那种痛苦。
降谷零看似有些体力不支地缓缓蹲下身,摸索着将血泊里的铁丝捡起。
看见诸伏景光在琴酒的暗示下沉默地举起枪对准了降谷零,贝尔摩德意识到如果现在自己不将这几人的行动制止下来的话,那么降谷零是真的可能会死在这里,到时候她的秘密也会随着降谷零的死亡而散播出去……她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这会儿琴酒在借着朗姆的由头行事,而目前唯一能压过朗姆的只有那一个人了。
贝尔摩德咬咬牙,上前一步将降谷零挡在身后对着琴酒道:“琴酒,就算波本有问题,你也无权处置他。”
“哦?”直觉告诉琴酒接下来贝尔摩德的话会让事情脱离他的掌控:“那谁才有权利处置波本?”
“雅文邑。”现在先保住降谷零的命比较重要,贝尔摩德不带意思一犹豫地把松田阵平给卖了。
“波本其实是雅文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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