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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秉桉正拿着奶瓶给叮当喂奶,从季蓝醒来后丁丞便进了病房,看着那一团软乎乎的小崽子也跟做梦似的。
“怎么?”谭秉桉的视线停留在他那不怀好意的表情上。
难不成他还惦记着什么别的?
丁丞偷瞄了一眼小崽子,暗戳戳地说:“季蓝之前答应过我,让我做孩子的干爹。”
此话一出,谭秉桉拿着奶瓶的手猛然一顿,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季蓝,随后又将目光聚焦到丁丞脸上。
要不是现在在医院,且答应过季蓝不再对丁丞带有色眼镜,谭秉桉真想破口大骂一句:你也配!!!!
不清楚季蓝是什么时候背着他答应的,但他心里肯定是不情愿,双方都心知肚明这一点。
丁丞也觉得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有些不合时宜,挠了挠头发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他一走,谭秉桉立即冲着已经关闭的门剜了一眼,继续喂着孩子吃奶。
好在俩人都默契的没再提起这件事,季蓝才松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觉得肚子上的刀口开始疼了。
估计是麻药劲开始慢慢褪去,毕竟是在肚子上划开那么长一刀口子,想不疼也难。
“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了?”谭秉桉眼精地看出他不太对劲。
季蓝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闷哼道:“伤口有点疼,跟被针扎了一样.......”
剧痛算不上,能忍住,但实在不得劲,主要是疼痛是持续性的,没有丝毫衰减,而且越来越疼,给季蓝都疼出一身汗来。
“没多大事,我躺着就行了。”季蓝又说。
但谭秉桉不放心,软磨硬泡的让季蓝给他看看肚子,好说歹说季蓝才愿意。
谭秉桉只是掀开衣服看了一眼便突然鼻子一酸,匆忙将衣服又盖了回去。
季蓝狐疑道:“怎么了?是不是医生给我缝的很难看?”
谭秉桉摇摇头:“没有,很细。”
只是在看见的那一瞬间还是不免被震惊到,即使缝合的很细,但后期不管怎么恢复也是会留疤的。
一想到季蓝那么在意外表和身材的人肚子上要留疤,谭秉桉心里便萌生出浓烈的愧疚感。
“蓝心,谢谢你。”谭秉桉沙哑着说,“也很对不起。”
季蓝舔了舔有些干巴的嘴唇:“知道就好,还不给我倒点水喝,我快渴死了。”
话音刚落,谭秉桉便赶紧拿了保温杯,从里面倒了些温水。
季蓝喝着水,突然想到什么,问他:“哎?我妈她们呢?”
明明之前半梦半醒的时候还能听到交谈声,结果这会儿却没了人影。
“咱妈回家做饭了,说是要煲汤.....….好下奶。”谭秉桉滚了滚喉咙,“其实我们还是喂奶粉吧,都差不多的。”
事到如今,季蓝反而觉得没什么了,之前他死活都不愿意亲自喂,但生完之后突然有点莫名其妙的不忍心。
一想到自己的小崽子连吃口自己奶的机会都没有,季蓝就心里不得劲。
但谭秉桉却不这么想,不希望季蓝委曲求全,以他们的经济条件完全不需要亲自喂,且现在奶粉喂养已经很常见了,也能方便之后戒奶。
季蓝撇撇嘴:“都行,我要是没奶就吃奶粉,有奶的话.....….让他嘬两口也不是不行。”
谭秉桉没反驳,一切都由季蓝来定。
七个小时后,季蓝终于吃上了第一口饭。
没有主食,只有汤,满屋都飘着萝卜排骨的味道,季蓝看着碗里已经喝完的汤,已经只能看着不能吃的肉类,狠狠叹了口气。
“我得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啊?”
谭秉桉又给他盛了一碗汤,没有排骨,没有萝卜,只有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以及散发着萝卜味道的汤水。
“得排完气才能吃,一会再给你泡点陈皮水。”谭秉桉解释着。
在没排气前季蓝只能吃流食,所以连喝的汤都是用萝卜做的,只是不太好喝,味道有点淡,貌似没放盐。
季蓝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感觉一打嗝都是萝卜味,“陈皮水能好喝吗?可别比这玩意还让人犯恶心。”
虽然味道都不太好,但为了能早日吃上饭,季蓝也是豁出去了,医生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一点都不墨迹。
好不容易排完气,能吃饭了,但那已经是第二天,二十四小时后医生又来病房帮季蓝拔掉尿管,那过程简直痛不欲生。
但倔强的季蓝硬是一声不吭,咬紧牙关拳头狠狠攥紧,等医生出去室内只剩谭秉桉一人时他才放声大哭起来。
“我操了,怎么那么疼啊!伤口也疼,不喘气也疼,说话也疼,干什么都疼。”季蓝愤懑不已。
结果才刚掉出来两滴泪,谭秉桉便赶紧给他抹掉,哄着:“你现在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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