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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容额头上的伤昨儿刚刚养好,因王妈和大夫人时刻盯着她不准暴晒,所以,她本来就比常人白的皮肤,这半个多月里,在屋子里养的更是又白了些,真如大夫人所说,一眼看去,细致水嫩。
&esp;&esp;“小七来了。”大夫人听到脚步声,望向门口,一看苏容的打扮,万分满意,眉眼都笑开了。
&esp;&esp;周顾也抬头看去,只见门外走进来一名少女,粉面桃腮,容貌精致,身段纤细,腰肢款款,身上穿着一件碧绿色长裙,外罩一件碧霞罗云纱,袖口和裙摆处绣着缠枝海棠,行走间,头上珠花颤动,蝴蝶振翅欲飞,真是整个人如花照水,又弱柳扶风。
&esp;&esp;周顾见过不少美人,自诩对美人很有免疫力,但不得不说,他这个未婚妻,这一个照面,还真是着实把他给惊了一下。女儿家,被家里养的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他这个未婚妻,一点儿也不像京城里随处可见唯唯诺诺胆胆怯怯小心翼翼求活的小庶女。
&esp;&esp;他心想,他在谢临面前胡诌的那些大话,竟然当真应验了,就算将来谢临见着了她,也不会让他觉得言过其实被打脸了。
&esp;&esp;苏容迈进门槛后,也一眼便看到了周顾。
&esp;&esp;从七岁那年,她知道,她有一个未婚夫,但这些年,从没好奇过未婚夫什么样儿,京城偶尔也有护国公府小公子的消息传来,她也就闲暇听那么一耳朵罢了。若不是此回他跟瑞安王府小王爷打架,事情闹的大,她对他这个未婚夫,还没有什么勾画的形象。多数时候,她都会忘了自己有这么一桩亲事儿。
&esp;&esp;李炎从京城回来后,谈及周顾,说周小公子长的好看极了,与七小姐十分般配,她也没觉得一个武将之家的公子,能有多好看。
&esp;&esp;如今一见,还真是好看极了,李炎丝毫没夸大。
&esp;&esp;少年眉目极好,清隽毓秀,身量修长,宽肩窄腰,一身天青色云锦,这本是素雅的颜色,但穿在他身上,偏偏明艳又轻扬,通身都有一种光风霁月之感。
&esp;&esp;怪不得她父亲母亲偷偷乔装亲自去夜市趁着人多时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他一番后,转头两个人就合计这门婚事儿必须不能出差错呢。
&esp;&esp;苏容脚步一顿,她倒是真没想到,她的未婚夫,这般出色。
&esp;&esp;她不着调地想着,长成这样,还用得着自己动手抢女人吗?那被他抢的女人,得长成什么倾国倾城的模样?才值得他跟瑞安王府的小王爷打个天下皆知。
&esp;&esp;“父亲,母亲。”苏容依照大夫人的千叮咛万嘱咐,装模作样这事儿她会,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看向周顾,屈膝见礼,声音既水嫩又娇柔,“周哥哥。”
&esp;&esp;周顾腾地站起身,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喊哥哥,因在家里,他是兄弟姐妹们中最小的,世交家的小姑娘们,也没人敢这么喊他,都称呼他一声“小公子”或者“四公子”,他一时是真被惊住了。
&esp;&esp;苏容佯装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不解地看着周顾,“周、哥哥?”
&esp;&esp;周顾浑身僵硬,血液倒流,一双眸子惊色明显,“你、你做什么这么喊我?”,不等苏容开口,他恼怒,“谁、谁准你这么喊我的?”
&esp;&esp;苏容愣住,“不、不能这么喊吗?”
&esp;&esp;“自然不能!”
&esp;&esp;苏容一双眸子纯净纯澈,认真地看着他,“周爷爷在信中说,因为我们自小没在一处相处,初见难免生疏,你年长我一岁,我们还未大婚,让我们可以暂时先以兄妹关系相处,或许会自然些。”
&esp;&esp;她一脸“这可是你爷爷说的。”表情,“而且,我与旁人不同,总不能也尊称你一声周小公子吧?未免太见外了,但直呼你名字,又不太礼貌。若是直接称呼你未婚夫……”
&esp;&esp;她脸一红,爬上云霞,一瞬间,玉颜娇羞,“这、也不太合适吧?”
&esp;&esp;周顾后退了一步,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他深吸一口气,干巴巴地说:“你就称呼我名字。”
&esp;&esp;苏容眨眨眼睛,“这样的话,你不会觉得我没大没小没教养吗?”
&esp;&esp;周顾硬邦邦,“不会。”
&esp;&esp;苏容露出灿然的笑容,点点头,轻轻柔柔地喊,“周顾。”
&esp;&esp;周顾一下子血液直冲上头,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被人喊出来,这般黏腻。他张嘴想说你还是别了,但自己刚刚出口的话,实在没好意思一而再地驳人面子给人没脸,一时间憋的脸都变色了。
&esp;&esp;苏太守这时哈哈大笑,“哥哥妹妹挺好,容易促进感情,但直喊名字也不错。”,他笑着跟大夫人感慨,“夫人啊,咱们老了,你看看这小年轻,是不是站在一块,就觉得般配啊?”
&esp;&esp;大夫人也笑着点头,满意苏容的表现,刚见面就压制了周顾,不愧是苏容这黑心肝,她一副欢喜极了的表情,“是啊,真不错。”,她对苏容吩咐,“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小七,你带着周贤侄逛逛咱们府里,待他累了,再让管家安置他去前院休息,从今儿起,周贤侄就住在咱们府里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午膳,这一顿,一定要丰盛些。”
&esp;&esp;苏容惊了,她还不知道周顾要住在府里的事儿,“母亲,住在府里?”
&esp;&esp;“对对对,老国公要你们培养感情嘛,大婚后再培养感情总归耽误时间,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培养感情了。”苏太守道。
&esp;&esp;周顾立即说:“多谢伯府伯母热心招待,但我住在府中实在不便,我还是……”
&esp;&esp;“唉,贤侄,你别客气,没什么不方便,你在自己家里什么样儿,在咱们府里就什么样儿。随意就好。”苏太守起身,走到周顾跟前,拍拍他肩膀,满脸和蔼,“你若是不住在府里,总不能让我将女儿每天送去你的住处吧?”
&esp;&esp;周顾摇头,这自然不行。
&esp;&esp;“就这么定了。”苏太守一锤定音,“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得赶紧去处理,也好中午腾出时间来,跟贤侄你喝两杯,我先走了,让小七陪着你。”
&esp;&esp;说完,他不给周顾反对的机会,立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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