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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母亲有急事,我认为她会直接联系到你。”路裕阳转过脸来,认认真真地凝视着储荔:“她知道我这回是专程来找你的。”
什么?
储荔大脑一片空白,应该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样子吧,“该不会……”
该不会路裕阳真的跟钟女士说了自己那天表白的事情了吧?
不对,若真是那样,钟女士又怎么会发信息跟自己说那些话?
正在储荔极力思考问题的答案时,路裕阳的声音伴随着夕阳的暖光,融融地,传到储荔的耳朵里去了:
“我告诉她,我想去追一个人,一个从很久开始就喜欢的人,不追到就……再也不回家了。”
储荔的耳廓很快红了个彻底,近乎不敢直视路裕阳的眼睛,他整个人磕磕巴巴道:“那……钟女士是什么看法?”
她一定气死了吧?
毕竟不久前自己儿子还在按部就班地依照所有人的期望做一个最为标准的贵公子……
而且,路裕阳为什么说得是……「追一个喜欢喜欢的人」呢?
难道之前的事实不是……自己先跟路裕阳表白的吗?
不如储荔那般坐立难安,路裕阳面色淡淡,他凝望着车窗外的远方道:
“我母亲可能是觉得……自己完美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忽然坏掉了吧。”
“她应该是第一次打从心底地希望我失败。”
“但她又很担心,担心她的孩子会受伤。”
略微合紧手指,储荔略微为钟女士感到难过。
其实如果可以,他还是不希望跟路裕阳的家人闹僵。
“那我还是让你失败一下好了,也好叫阿姨放心了。”储荔苦笑着这样说。
路裕阳闻言轻轻眨了眨眼,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因储荔的话语而略微苦涩,“可我发过誓的。”
储荔说:“那我偏不让你得手呢?”
路裕阳:“那就慢慢来吧……”
他顿了顿,视线像是穿越过时光,一年又一年,回到很远的过往,“就像你曾经等待我醒悟过来那样。”
怎么……这样?
储荔觉得有点窝心,老实说,在回国之前他没有想过会这样。
好像是……在做梦。
不,这一定是梦吧。
“那你父亲呢?他怎么看的?”储荔的气息有些不稳,终究还是难掩不安。
“他当然不答应,但他也对我没有办法。”路裕阳略微狡黠地冲储荔笑笑:“毕竟现在,他们也没什么可以挟制我了。”
“我的叛逆期晚来了几年,在最恰当的时间……事实就是这样。”
看来这段时间以来,路裕阳主要在忙的就是这个。
又或者说,他努力工作这么多年,如此用心地经营自己的人设,等的就是这一时刻。
此生唯一的一次逆反。
是不顾一切、不允许任何人阻碍的。
“那这样,你会很辛苦。”看着路裕阳的侧脸,储荔忍不住这样说。
“没关系……”而路裕阳却这样答:“你离开的那些日子,都已经苦过了,现在你在我身边,就算还没有同意跟我和好、没有和我在一起,我也感觉……很幸福。”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储荔低下头,眼睛略微有些发涩。
路裕阳坐到他的身边来,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柔柔的带进自己的怀里:“再也不让你伤心了,我说话算数。”
“不是因为这个。”沙哑着嗓音,这回的储荔终于没有致力于用力挣脱路裕阳的怀抱,而是说:
“只是我没想到……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我们的事,还有只有我们两个的。”
“嗯……”路裕阳轻轻吻了吻他的脸,“我们心底的,只有我们两个的世界。”
储荔吸了吸鼻子,抬眸坚决地看向路裕阳:“你能做的,我都能做到,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也要……跟我爸妈说。”
不对,怎么这就在一起了啊!储荔暗骂自己不争气,居然被路裕阳一顿哄就……
储荔在心中骂着自己,但那一瞬间他看着路裕阳呈现半透明的浅色眼眸,忽然也觉得,就算恋爱脑一点也没什么。
“可以亲你么?”路裕阳贴过来先是吻了吻储荔的额头,然后再低头,将储荔的眼泪吻落。
储荔明白他指得是什么。
这回没有给路裕阳准确的答复,他略微抬头,拉住路裕阳的领口,主动……吻上他的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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