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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点头,帮着她清点各项实验的进度与数据报告,最后让室内清洁的机器人进来打扫房间。
“我能直接把这里打开吗?”云行指着那面厚重的玻璃墙,“里面是无菌仓?”
白大褂头也不抬,将各项信息录入进网络:“不是,他们随便做的隔离,你打开就行。”
云行放心了,手指轻轻贴上玻璃,仿佛魔法一般,一个直径接近两米的洞瞬间出现在上面。
“哇——”“呀——呀呀——”
感受到云行对它们没有恶意,矮小的实验体们叫的很开心,它们的行动不太小心,一群人径直从这个洞口跑出来,挤到云行的周围,绕着她咿咿呀呀的叫。
“好了好了,”云行手忙脚乱的安抚它们,像一条刚上岗还没熟悉业务的牧羊犬,“待会儿都乖乖和我回去,知道了没有,听得懂人话吗?”
她转着圈拍它们的头,试图让它们先乖乖站好,白大褂看都不看她们这边,敲了敲键盘,锐评道:“极道幼师。”
云行甩手,一簇水花直击她的后脑,那人一只手捂住脑袋:“投降。”
眼前的小孩还是蹦蹦跳跳,它们长相相似,圆脸圆眼,以正常人的审美来看不丑也不漂亮,完全是平平无奇看不出异状的长相,如果有不知情的人来看,只会觉得这是一群比较活泼的小姑娘。
“妈妈!”后排一个小姑娘对着她喊,云行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将她抱起来,要捂住她的嘴。
见云行将她抱起,其他人立刻有样学样。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她们伸着手,声音又脆又尖,妈妈妈妈不绝于耳,云行没办法,把怀中的小孩放下,和她们挨个击了下掌,在地上盘腿坐下,然后尽量将她们都拢过来。
“不许叫我妈妈。”
她眼神瞥向坐在一旁耸着肩偷笑的女人,眼角乱跳,又重复了一遍:“不可以叫我妈妈。”
小孩子们安静下来,她们感觉到云行好像有点不高兴了,眨着眼睛,看向她的目光中有点不知所措。
云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挠了挠头:“这样吧,以后要我老师,知道了吗?”
她重复一遍:“要叫老——师——”
梦醒
“要叫老——师——”
风暴久不止息,云行依旧沉浸于她的睡梦里,头脑昏沉。
周围的人也都如她一般昏倒在地,四周景象一片狼藉。她体内能量的气息上下起伏,脑内系统也好像承受了冲击一般嗡嗡作响,七色光晕在她周身流转,又在空气中消散。
「嗡——」
天地间能量t向她汇聚而来,脑内的噪声渐渐被削弱,足有几十分钟过去,才逐渐恢复平静,一股陌生而纯粹的力量涌上她的四肢百骸,重新充盈起她的身体。
「醒过来,」系统说,「不要继续。」
云行睁开眼,天光已然大亮,正午的阳光透过眼皮照进眼睛里,红呼呼一片,她眯起眼睛,抬起手要挡光,看到眼前伸直的手背却先愣了愣,紧接着又低头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
破损的外衣上分明沾染了斑斑血迹,皮肤上却不见丝毫的伤口,她揭开手臂上厚重的血痂,内里早已恢复如初。
她还压在卫嘉身上,对方的身体倒是个不错的垫子,软绵绵的一点都不硌人,她大脑放空了两秒,见对方胸前还有个半掉不掉的宝石扣子,就又很诚实地帮她拽下来,放进自己口袋里。
不远处原本平整的土地上被炸出了一个足有一米深的圆形大坑,周围地表上还有些碎石和断枝划过的痕迹。她拿胳膊撑住腿站起来,向坑内眺望,见卫易山安静地躺在里头,胸口还有起伏,大概率是没死,碎发盖住眼睛,伤口流出的血液缓慢的染红土地。
真是好极端一小孩。
云行心有余悸,她揉了揉脑袋,被他这么一炸之后,又觉得身体有点不好使,颈椎病犯了似的,脖子疼,还有点头晕。
她甩了甩头,跨过卫嘉,向鱼亚二人那边走去,走起路来脚上也软绵绵的,但也不能说是浑身不舒服,在某种意义上,嗅觉灵敏了不少。
在场两个og息素的气味比血腥味更明显,她鼻子动了动,脑袋终于转过弯,哦,刚才卫轶想和她说的是易感期。
哈哈,她拿手指按人中,心说天杀的,她投胎又不在海棠,干嘛还要整这些有的没的来烦她。
周围几人都还昏迷着,鱼亚与卫轶也同样。她蹲下来,鬼鬼祟祟把鼻子凑近卫轶嗅了嗅,还是那股仿佛晨间树林一样的草木味儿,她又去嗅鱼亚,打了个喷嚏,倒是在鱼亚身上闻到满鼻子花香。
也不知道他俩信息素是不是搞错了,云行又打了几个喷嚏,招招手,一株树苗在一旁破土而出,迅速地长大抽条,她点了点二人的方向,要它帮她把这俩人抬起来,先移动到一边去。
参星婆婆消失,她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但不管怎么说,留在原地都不那么明智,于是她决定把二人搬得离战场远一些。
鱼亚沉甸甸的,抱着她比抱着一头老牛都费力,公主抱是不可能公主抱的,她脚步虚得狠,只能尽量把鱼亚往肩上扛,一旁那根枝条则尽职尽责的抬着卫轶,将他举的高高的,随云行向前走。
她扛着鱼亚走在前边,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过身,让那托着卫轶的树枝再靠近些。
卫轶脖子上还是上次在边界区买的那个颈环,皮质的,没什么弹性。
颈环紧贴在脖子上,云行伸出一只手指探进去,向外轻轻勾了勾,开了这道小口,果然闻到更浓郁的草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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