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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轶,]卫璇能动的手指轻轻点到地面上,[我在这里。]
出逃
笼子很狭窄,几乎没有让人活动的空间,云行想起在老家见过笼养的鸡,几十只鸡一起,排成一排,挤在一个又矮又扁的笼子里,吃饭、喝水、下蛋,一生维持一个姿势,连转过身子也无法做到。
卫璇待在笼子里,就好像是被圈养的身不由己的鸡,她人在里面被挤成很端庄的一条,火光映照之下,样子显得十分可怖,裸露出的半边身体反射出血糊糊的颜色和质感,眼睛上的皮肤当初被剥的不够匀称,一些地方太薄,能见到里面变色的眼球,此时仅仅算勉强维持住人形而已。
云行看的有点起鸡皮疙瘩,她想,如果有人将参星婆婆与卫轶的姐姐放在一起,要求她从中选出一个人类,她百分之百会选参星婆婆。
很可怜,不知道这人变成这样是因为什么,周围环绕着那些实验器材一样的玻璃品,那些东西透过光,叫她心中突然有些发毛。她垂下眼睛,此情此景叫她突然理解了卫轶对家里人的态度,这家人真是可怕,不反抗的话,下一个或许会是他。
卫轶手指轻触着女人的身体,熟悉的绿光微微亮起,还不等云行看清就又熄灭,他神色起初有些焦急,不知发生了什么,眉头又逐渐舒展开些。
云行也蹲下来,和鱼亚一起研究这个封闭的笼子。这个笼子一看就是金灵所制,它浑然一体,上面完全没有截断或是焊接的痕迹,她双手握住其中某根铁杆,用力掰了几下,铁杆随着她的力道变形,却似乎没有能被她拉断的意思。
她沉默,又重新观察了一下这个笼子的结构与大小,火焰确实能熔化金属,她却不敢直接在这笼子上使用,里头这个宝石人看着已经奄奄一息,她生怕温度一升高,再将人给烫出个好歹,于是只好握住方才那根被她掰弯的铁杆再度用力,让它来回弯折。
[这是谁?]铁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卫璇微微转了转眼睛,向卫轶询问,[力气挺大,但好像不太聪明。]
卫轶沉默,目光漂移,扭过脸去看鱼亚。鱼亚只是好奇地看云行的动作,丝毫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他有点无奈,怕云行在这里做些无用功浪费体力,刚要提醒,却不想云行动作很快,来回掰了数十次后,那铁棍弯折处竟“啪”地断裂开。
“喔!”鱼亚拍手,也学着她握到旁边的那条铁栏上,“为什么?我也来。”
云行张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依稀回忆起这个知识点,不确定道:“为什么…应该是因为金属疲劳?”
卫轶没听过这个词,但大致也猜得出这个词语属于金灵的范畴,他伸出的手转了个弯,也跟着握上铁栏,几人的动作仿佛并排拉风箱一样,在这个笼前来回推拉起来。
卫轶与她们动作一致,这办法竟然很管用,只不过缺点是有些累人,他好不容易掰断一根,便觉得手臂酸胀,于是便收手稍作休息。
他一边活动手腕,眼神转回卫璇身上,眨眨眼,又眨眨眼,这才终于又听卫璇改了口风:[好吧,好吧,她真是力气又大又很聪明。]
卫轶闻言嘴角一勾,有点满意。这笼子做的小,没一会儿几人就将一侧都开出了口子,云行又去把断裂折弯的杆子向外掰开,手伸进去轻轻地垫到卫璇膝盖与后背,而后将她小心地抱出来。
手碰上去,便发现卫璇的身体几乎没有热意,关节活动间还有固体摩擦的声响。她手比脑子快,将人抱在怀里了,才开始又有些不知所措,生怕不小心把这位朋友磕了碰了——纯物理意义上的磕了碰了,于是只能手臂向上抬,极轻微的将她晃了晃,关节处又有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她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怕人散架,终于还是向卫轶投去求救的目光。
[还挺帅,]卫璇躺在她怀里,毫无顾忌的与卫轶用心音交谈,[哎呀,还知道避嫌,你喜欢这一个吗?我看这两个都挺不错,我要是还正常就好了,正好这两个alpha咱们一人一个。]
卫轶站起来,手撑开比划了一下,心里求饶:[姐姐……她们是我的朋友。]
卫璇闻言“嘿”了一声,立刻说:[那我谈两个。]
卫轶不吱声,抱着还是有点困难,他转过身去示意云行将卫璇放到自己背上,鱼亚见二人不需要帮助,便继续蹲在原地研究金属的断口,那里有些发热,形状也变的不同,她问:“是这里变热,把铁烧断了吗?”
云行将一旁的白色桌布撕下几条,把卫璇像个宝宝似的缠在卫轶背上,回答道:“不是的,是应力。”
鱼亚显然没听懂,手上又开始摆弄那节铁块,口气中有些遗憾,感叹道:“我分明记得我有一点金灵天赋。”
云行沉默,不确定这个知识点能不能算进金灵的范畴,当前的情形似t乎也不是谈论这些的好时机,鱼亚好像想要继续追问,但挠了挠头发又止住了话头。
她似乎常保持这样一种好奇与学习的心态,日常相处中不太明显,但碰上盲区时,连云行信口胡诌的道理都会加以思考,骗个较真的人没意思,还有愧疚感,云行被她逼得越来越不好意思胡说八道。
卫璇又趴在卫轶的背上,姿势几乎与上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这次有两个alpha在一旁保驾护航,这样的队伍让卫轶觉得很安全,他背着卫璇,刚要抬步走出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指挥云行二人去把那些新摆出来的瓶瓶罐罐推翻。
卫璇耳边响起一阵玻璃落地碎裂的声响,她闭上眼睛,询问卫轶:[这次几成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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