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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超过一百,]卫璇说,[他们甚至比我们判断中走的还慢些,这像是昨天的痕迹。]
卫轶问:[你是说?]
卫璇说:[我们明天就到贝叶了吧,很幸运,我们可能和他们前后脚抵达。]
他们在第二天傍晚时分见到了贝叶区的城墙,城门还没有关闭,但他们并没有正常进入的意思,今天的贝叶区被装饰得很好,城头还有几个巡城者正在上面来回徘徊或站岗,不过贝叶区不算小,他们绕城走一圈,还是依旧有些守卫不严的地方。
北城的城墙多是夯土制的,姜文翼寻了一处很偏僻的角落,从那里开了一个隐晦的洞,洞的前后皆有繁茂的绿意遮挡。他们悄悄入了城,接着便分了两路行动,卫轶将卫璇托付给姜文翼照顾,让她们这几天不要妄动,找个旅店安心等待便好。
姜文翼点头,卫璇却坚持要卫轶带上她的小指——她的身体在这几天里变得愈发剔透,原本身体中那好像血液一般的纹路也消失了大半,她的手指已经变得像真正的水晶一样,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也彻底控制不了。
[带上吧,]卫璇说,[你觉得这不好,对吗?可是这如今已经是我唯一能帮到你的了,卫轶,这个是我的愿望。]
卫轶答应一声,卫璇的手很脆,他轻微一用力便听到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声响,一截剔透的暗黄色手指被他握在手中。
“谢谢。”卫轶说。
旁边几人看到这一幕皆是一惊,卫轶不管她们,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摸出来,塞到姜文翼的手里,而后退回到云行二人身边,他们还要再在城中逛一逛,搜集些信息,如果更顺利些他们今晚就会开始行动。
他们离得越来越远,卫璇的声音却又一次从他脑中传来。
[卫轶,你还记得妈妈送给我们的刀吗,]卫璇说道,[卫灵一直将我的那把放在身边。]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将它带回给我,好吗?]
纵马长街
贝叶区也是北城之中一个较大的区域,虽然不像永卫区那样气派,但无论规模还是设施都已经算是十分不错,卫灵选择在这里接亲也很合常理。
他们三人在贝叶区中行走,天色渐晚,但街道依旧十分热闹,他们脚步不急不管,仿佛散步一样,时不时有天际盘桓的鸟落在卫轶肩上,轻叫几声,转转头,拿脑袋轻轻蹭他的脸颊。
“怎么样?”鱼亚抱臂,向街道的左右张望,她抿着嘴,这座城池建造的规整,若是想像之前那样暗中行动,恐怕是没有太多地方能供他们躲藏。
“还好,”卫轶将手指平举到肩膀前方,肩上的鸟扑棱一下站到上面,顺着卫轶向上托举的力道重新飞到空中,他道,“卫灵一行人刚来不久,大队人向贝叶区的主楼去了,谢家似乎还不见踪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达。”
鱼亚答应一声,问他:“去看看?”
卫轶点头。
贝叶区所谓的主楼与当初云行二人在枝柳区碰见的一样,它并不是单指一幢独立的建筑,而是指代建在城中央的一座庄园,庄园的大门连通贝叶区的大路,修的虽然不及卫家那样好像城中之城一般的广大,却也比枝柳区的要更好些,主楼坐落于城市中央,宣誓着对于这个区域的主权,随着此刻卫灵等人到来,更是好像将整个区域都纳为了卫家的行宫一样。
云行想起她第一次看到鱼亚地图的时候,那张地图画的粗略,除了城区的边框还有些地t方有大片的涂黑,靠近中城的地方少,越向北方则越多,她说涂黑的地方都是大家族的领地,如今回想一路走过的所见与所闻,果然靠近中城的那些区域中央基本没有这样不讲理的建筑,居民都是普通百姓,那些彻底涂黑的区域应该都像卫城,普通人难以探查其中。
她走在道路的中央,脑中思考这些,有些出神,鱼亚在她身后,忽地拉扯她一把,她叫了一声,没站稳,差点就地倒下。地面上原本铺设了平整的石板,几乎是鱼亚将她从那里拉开的同一瞬间,那些石板竖立起来,盖在石板之下的土壤翻出地面,速度飞快,将原本站在街道上的行人丢至路旁。
街上的人不少,此时皆是些□□“砰砰”落地的声音,夹杂民众慌乱的呼痛与喊叫,云行转过头,她们旁边刚好是石制的路牙,磕到上边可有些痛,她缩了缩脖子,对鱼亚道了声谢。
路上翻出的土壤停在原地,土浪变得像是一片张牙舞爪的泥土城墙,卫轶反应的也快,在云行被鱼亚扯过时背过身子,藏在二人的身后,接着有一阵马蹄声传来,有几人簇拥着一个黑衣少年从道路中央疾驰而过。
云行没看清他们的面容,那一行人路过后不久,路旁方才翻出的泥土便重新回归温驯,它们重新没入地面之中,竖立起来的石板也重新铺回去,除去路旁跌倒哀叫的行人,这里与先前完全没有两样。
云行不自觉地拍拍后脑,“啧”了一声,对卫轶道:“又是你家的人吧,哇靠,这么嚣张?”
“他们不是应该住到中心那个庄园吗,为什么向外走?”她重新踏到路面上,向那几人消失的方向眺望。
卫轶一手拉着云行的衣角,同样看向远处,他眯起眼睛,舔舔嘴角,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那里似乎也不是城门的方向,他拉过两人:“去看看。”
道路上翻起的土浪好像他们行动的路引,三人紧跟其后,路引最终指向的是贝叶区的公社,这就有点奇怪,卫灵来到这里,猎人一定是提前安排好的,此时再有几人策马到这里来可就不算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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