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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慈并不喜欢下雨天,因着曾经蛊毒的副作用,一到雨天他的身体就会疼痛。虽然这都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可他还是觉得心中不适。而那天顺河镇飘着毛毛细雨,巫慈心中的不适感到达极点。而应他所感,微微小雨那日,巫慈在岸边救下浑身是血的巫冬九。
这日天空也是雾蒙蒙的灰,小小的雨滴顺着伞沿滑入地面的水坑里面,泛着不起眼的涟漪。巫慈撑着伞走到小巷子里,面上的神情似乎比灰蒙的天还要暗沉几分。巫冬九已经昏迷了十日,迟迟不见苏醒,面色也是一日比一日苍白。
“阿九,我回来了。”院子里很安静,回应巫慈的只有雨珠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可巫慈却坚持着这个习惯——无数平常人家的丈夫回家时便会如此对妻子说。
“今天雨下得很小,同我们吵架那日相比真是小了许多。”巫慈一边扇着药罐的火,一边轻声对巫冬九道。
为了方便照顾巫冬九,巫慈如今都在房间里熬药。屋子里飘着苦涩的药味,甚至似乎就连每一件家具都浸入药的苦味。
巫慈将汤药倒在碗里放凉,随后端着药碗来到床边。
巫冬九睡得安静,如果不是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弱的呼吸,只会让人觉得她正在睡梦之中。
“药熬好了。”
巫慈看见巫冬九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他手微微颤抖地抚平,“没办法,那阿九快点好起来吧。”
巫冬九偶尔会对他的话语给出轻微的反应,每次巫慈以为她就要苏醒,结果一天又一天过去,她仍然保持着昏睡的状态。
“我知道很苦,可总要面对的,阿九。”他知道阿九经历了什么。
重来一世他以为他避开就好,可哀弄村依然被灭,只有阿九一人死里逃生。
“活下来吧,阿九。”巫慈声音有些颤抖,“我和你,一起复仇。”
巫慈艰难地笑,伸手将巫冬九眼角滑落的眼泪擦掉,“那喝药了。”
他饮下一口汤药,随后弯腰慢慢渡进巫冬九的唇中,动作温柔虔诚,不带一丝情欲。
……
呼吸越来越困难,巫慈就要喘息不过来,下一瞬他猛地睁开眼,伸手抓住作乱者的手腕。
“啊疼疼疼……”
浮夸的呼痛声在耳边响起,巫慈将捂住他鼻子的手拿下来,无奈叹气道:“阿九,我都没用力。”
巫冬九轻哼将手收回来,她趴在床边微眯着眼试探道:“你最近真嗜睡,不像你了。你该不会是假巫慈吧。”
巫慈坐起身,抬手敲在巫冬九额头上,“警惕是好。但阿九要是分不清我,我是真会生气的。”
“再敲我,等你睡熟我将你的手给砍下来!”巫冬九捂住额头,面露凶恶地看向巫慈。
巫慈盯着她,忽地一声轻笑。就在巫冬九恼怒得想要质问他笑什么的时候,巫慈捧着她的脸,将吻轻轻落到她的额头。
“不敲了。”巫冬九被巫慈弄得一愣,面上很快就爬满红晕,随后又听见巫慈拖着长长的声音,“望阿九大人原谅小的。”
巫冬九扭开脸,“我要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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