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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长空湛蓝,汴京城气候宜人。
勇毅侯府依旧是世家大族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料,长子迎娶平妻时平妻中了邪,还掉了孩子,这又让人不禁想到这位上官氏早早就与秦珺异珠胎暗结。
想来是肚子遮不住了秦珺异才背负着得罪谢家以及各种骂名娶了这个上官氏。
又联想到起初京中传言的谢氏中邪,后又阴差阳错的出现那场闹剧。
众人都在调侃勇毅侯府后宅定是鸡飞狗跳。
勇毅侯府,北院。
袁妈妈喘着气走入住院中,看着带着抹额的蒋氏,眼中闪过心疼。
自从蒋氏眼睁睁的看着谢家的人把谢容瑛那一箱箱的嫁妆从眼皮子搬走后,蒋氏就大病了一场。
这几日那上官氏也在坐小月子,袁妈妈亲眼看着秦珺异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生怕委屈了上官瑶,反倒是蒋氏病了,秦珺异匆匆来看了两次后就离开。
袁妈妈有时候都不得不替自家主子感到委屈,半辈子都在为夫君儿子筹谋。
最后夫君不同心,儿子亦不心疼。
也不知道图什么。
“谢容瑛还是没有回来的意思?”蒋氏盯着袁妈妈问道。
袁妈妈点头。
砰!
蒋氏猛地把手边的茶盏挥落在地,眼中满是狠意:“小贱人、”
“上官氏那里这几日连连送了好几封信前往了陇西,想来是把您的话听了进去,只是事关重大,要与她家里相商一番,才从长计议。”袁妈妈安抚地说道。
蒋氏冷笑,她靠在凭几上,睨了一眼袁妈妈:“上官瑶看着是个厉害的,结果还是被谢容瑛给摆弄了一道,也是个蠢货。”
“夫人,您放心,上官氏定不会咽下这口气。”袁妈妈越说越上前,声音也低了许多:“更何况小侯爷一直围着上官氏转,上官氏也沉浸在没了孩子的阴影中,少夫人又没有回来,也很难给少夫人使绊子。”
“很难吗?”蒋氏怒声:“她有她的法子去见宫里的贵人,谢容瑛都知她的身份了,她还在犹豫什么?要是因这个蠢货当年的事情败露,官家的名声遭质疑,勇毅侯府也不见得能落的什么好处!”
蒋氏怎会不懂卸磨杀驴的道理?
上官宴那件事是秦石渊亲自办的,要是事情败露。
官家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定会把勇毅侯府推出来。
那时,真会灭门的只会是勇毅侯府,而并非上官家!
袁妈妈哎了一声:“夫人呐,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
蒋氏也冷静下来,说:“这件事绝对不能拖延,谢敬这人也不是善茬,若是让这人察觉一二,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官家当年所密谋的事情被揭露,要是上官宴被人现还活在这世上。
要是大胤官员知晓官家当年为了稳固地位,为了震慑先帝唯一的妻与儿子而撒下一个弥天大谎,还让无辜人丧了性命。
这大胤岂不是要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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