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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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稚子笛声破幽冥（第1页）

永徽五年，欧阳彻周岁。

通明殿内张灯结彩，抓周宴上的金盘里摆满了灵器、书卷、算盘等物。苏素握着明宵的手，掌心微微出汗，目光紧盯着蹒跚学步的孩子。欧阳彻摇摇晃晃地走过玉笛、软鞭，却在触到苗族银铃时眼睛亮，竟抓起银铃塞进明宵手中，随后转身抱住苏素的腿，眉心胎记映出淡淡的银光。

“这孩子，倒像是知道轻重。”苗族长老笑道，“银铃乃阿鸢的灵器，如今认主彻儿，可见九黎族的恩怨真的该终结了。”明宵点头，却在此时注意到银铃表面浮起细密的咒纹，与欧阳彻的胎记形成共振，竟在空气中投射出太液池底的画面——那里不知何时立起了一座新的祭坛，坛上摆着的，是用三十七名婴儿胎炼制的“百子血幡”。

“不好！”苏素惊呼，软鞭已缠上手腕，“九黎族残党用彻儿的胎炼制了更可怕的蛊毒！”明宵果断抱起孩子，龙凤呈祥刃出鞘时竟出悲鸣，刀刃上的龙纹与凤凰图腾次出现裂痕——这是灵器感受到灭顶之灾的征兆。

太液池底，九黎族残党之“血手人屠”正在主持血幡祭典。他望着坛上的血幡，嘴角勾起阴狠的笑容：“大祭司说过，双生血脉的纯净度取决于宿主的痛苦。欧阳彻越是幸福，血幡的力量就越强。”他抬手将欧阳彻的胎撒入血池，池中竟浮现出苏素与明宵的倒影，正被无数蛊虫啃噬。

欧阳彻突然在明宵怀中剧烈挣扎，银铃出刺耳的尖鸣。苏素这才惊觉，孩子的啼哭竟与血幡形成共振，每一声啼哭都让血池中的蛊虫躁动几分。明宵果断吹起《镇魔曲》，却现笛声无法穿透太液池水面，反而激起更汹涌的血雾。

“让我试试。”苏素接过孩子，将银铃按在他眉心胎记上。奇迹般的，欧阳彻的啼哭竟化作清越的音调，与银铃共鸣出一从未听过的曲子。太液池水面应声裂开，血幡在音波中寸寸碎裂，露出里面蜷缩的三十七名婴儿的魂魄——他们竟被血幡困了整整一年。

“这是九黎族的《往生曲》终章。”苗族长老震惊跪地，“唯有纯善之魂才能奏响，彻儿果然是上天派来的解咒者。”苏素望着怀中安静下来的孩子，现他的胎记已变成晶莹的蓝色，竟与阿鸢的银铃完全契合。

血手人屠见势不妙，抛出“幽冥血雾”试图逃跑。欧阳彻突然伸手指向血雾，胎记出的光芒竟将血雾凝成冰晶，显露出里面藏着的皇宫密道入口。明宵挥刃斩开冰层，竟在密道深处现了九黎族的“历代血祭名录”，其中赫然记载着明宵前世作为沈明宵的死亡细节。

“原来，每一世的轮回都是九黎族的实验。”明宵声音颤抖，“他们想通过不断杀死我们，提炼出最纯净的龙凤血脉。”苏素握紧他的手，目光落在名录最后一页的血字上：“双生血脉，七世方成，情劫不破，永堕幽冥。”

是夜，通明殿内，苏素望着熟睡的欧阳彻，心中充满了后怕。明宵轻轻揽住她的肩，将一份密报递给她：“父皇当年与九黎族巫女的私情，竟涉及到灵器共鸣的核心秘密。若璃，我怀疑你的狼刀与我的玉笛，本就是九黎族为了制造容器而炼制的。”

苏素震惊地抬头，想起前世父母临终前的话：“灵器非器，乃心之镜。”她突然福至心灵，将狼刀与玉笛放在欧阳彻枕边。奇迹般的，两件灵器竟自动融合成龙凤呈祥刃，刀刃上的咒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苗族与汉族的共生图腾。

“灵器认主的不是血脉，是心性。”苏素低语，“大祭司以为通过血脉就能控制我们，却忘了，爱与正义才是最强大的力量。”明宵点头，低头轻吻孩子的额头：“彻儿的存在，就是对九黎族阴谋最好的反击。”

永徽五年秋，京城爆大规模的“幻蛊”疫情，患者会看见亲人变成怪物，进而自残。苏素在诊疗中现，所有患者都曾接触过苗族的“忘忧草”——那是她亲自引入太医院的药材。明宵暗中调查，竟现是左都御史暗中在草药中混入了九黎族的“幻心蛊”。

“他们想借此抹黑九黎族医术。”苏素握紧软鞭，“彻儿，该是你用笛声净化蛊毒的时候了。”欧阳彻仿佛听懂了她的话，抓起银铃吹出一串音符。奇妙的是，音波所过之处，患者眼中的幻像纷纷消散，蛊虫也被震出体外。

左都御史的阴谋败露后，明宵趁机颁布《族裔平等法》，彻底废除对九黎族的歧视性条款。苗族长老们进京谢恩时，带来了用太液池桃树炼制的“和平符”，分给京城百姓，竟彻底杜绝了蛊毒的传播。

是夜，苏素与明宵站在皇宫高处，望着灯火通明的京城。欧阳彻在乳娘怀中挥舞着银铃，笑声清脆如银铃。明宵指着太液池方向，那里的桃树已长成参天大树，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出柔和的光芒，守护着京城的安宁。

“若璃，你看。”明宵轻声说，“桃树的影子像不像一个‘和’字？”苏素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慨。历经三世轮回，他们终于用爱与宽容化解了千年的仇恨，让九黎族与汉族真正融为一体。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太液池底的血珠碎片终于完全消散，化作一颗晶莹的露珠，滴在欧阳彻的胎记上。与此同时，苗族古寨的祭坛前，大祭司的虚影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化作一道光融入星空，留下一句低语：“恩怨终有尽，情长日月明。”

永徽五年冬至，欧阳彻蹒跚着迈出人生第一步，走向苏素与明宵张开的怀抱。窗外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落在太液池的桃树上，竟化作朵朵晶莹的双色花。这是三世轮回的终点，也是一个全新时代的——在这个时代里，不再有仇恨的循环，只有爱与和平的永恒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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