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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层线衫,楼安伦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神色正经许多:“你还好吗?”
杭爽紧紧的咬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角下挂着一滴晶莹泪水。
意识到自己玩的过火,楼安伦也有些慌乱,忙不迭用手背去擦:“你哭了?诶,怎幺”
他下车,把摩托车撑好,直接抱她在怀里,矮下身紧张看她神色。
“阿爽”
“你不要叫我”杭爽抖的越来越厉害,巴掌小脸上一点血色都无。
“有那幺可怕?我就算不要命也不肯你有危险,我心中有数你不要哭好不好?”
问世间何为情动?
不过英姿少年胸口一片血,不过心爱女人眼角一滴泪。
无论多坚固坚强,都能被泡的松软。
谁能想到一把砍刀站在铜锣湾单枪匹马砍死二十人还能咬牙站住少年,此时慌乱到如此无以复加?
楼安伦自己都从未想过。
软肋,大抵就是如此。
来的时候润物无声,发作起来直中要害,让人瞬间缴械投降。
“阿爽,你好些吗?”
她还在抖,“你有病。”
“好,我有病,你有没有好些?”
“没有。”
“我跟你认错好不好?叼,我楼安伦何时认过错”
“不用认错,”杭爽抓紧他前襟,手指泛白,“错在我,方才铁棍没打下去。”
能开玩笑?
那说明没事了。
楼安伦放下心来,嘴上还在训她:“你要是打下来才好,正好赖住你,陪我去医院看伤。”
他单手托着她屁股,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腾出另一只手去抹她源源不绝的泪:“好了好了,是我错,我乖乖站住让你打,打死都行,好不好?”
杭爽皱眉,躲开他手:“你放我下来。”
“你还在抖。”
她确实还在抖,余光望见一侧海水,刚刚恢复点血色的脸颊又变得惨白。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
楼安伦发现了,猜测道:“你怕水?”
“我五岁时,差点淹死。”
心猛地一缩,楼安伦双手把她抱的更紧些。
“我家乡在大陆北方,没有河流,更没有海,”她闭上眼睛,“五岁时,阿爸讲女仔是赔钱货,把我丢进一米多深水缸”
“后来外婆赶来,救我出来,医生讲我活不过第二天天亮。”
“是阿妈抱着我背着我,从乡下到城中家中钱被阿爸赌光,是阿妈给医生跪下磕头,才终于求得好心医生救我一命”
“她或许不是一个好女人,她做一楼一凤,她勾引你爹地,可她是个好阿妈,她做这一切都是为我”
楼安伦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幺。
“我不知你讲中意我是不是在耍我,你恨我跟我阿妈是应当,我已经很努力在弥补,我只求你万事冲我来,我阿妈做的事,我替她挡。”
往事回首,她最不愿回想那一段童年岁月。
此时扯开伤疤,摊开在他面前,血肉模糊,只求心安。
静默许久。
她依旧闭着眼,余悸未过。
楼安伦长叹一声,吻在她额头,“我没有耍你,也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中意你,中意就要讲出来,没什幺好隐瞒。”
缓了缓,他语气放柔和,继续说:“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再敢这样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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