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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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花精遭难离别苦（第1页）

第二天，即墨县有一个姓蓝的县令来到下清官游览，见到观中园内禾中的白牡丹端庄秀雅雍容且香气泌人，十分喜爱。下清宫的一位道长对蓝县令说:"这株的牡丹生长多年，几日来由黄公子细心照看方才生得如此好。”蓝县令摸了摸胡须，喜道:“牡丹不愧为花中之王，富丽堂皇，象征富贵荣华，刘禹锡有诗“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呀。”蓝县令于是向道观观主提出了想把这株白牡丹挖到自己后院栽种的要求。道长便应允了县令的要求，于是蓝县令就让人将这株白牡丹挖出来径自拿走了。道董将县令挖走白牡丹一事转述于黄生，黄生惊惑:"什么?他把牡丹花挖走了。过了几天，听说姓蓝的把花移回家后，牡丹渐渐失去了生命活力。黄云亭这才醒悟：原来香玉是花妖。对此愧恨极了，写了数十哭花诗，天天对着树坑哭泣。一天夜里，黄云亭凭吊完刚刚返回，远远看见了绛雪站在树坑旁边呜咽不止。他慢慢地走到近前，绛雪也不回避。黄生于是上前拉住她的衣袖，二人一起放声: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黄生拉着绛雪邀请她到自己的屋里，绛雪也跟着去了。

绛雪叹息着说:“我们一起长大的姐妹，就这样活活被人折散。听说你很哀伤，更加增添了我的悲痛。”黄云亭询问其情，绛雪娓娓道来:“她原本生长在长安，而且生长在皇家的宫院里。当时武则天称帝不久。一日在御花园中赏雪便提笔写下诏书命令百花元月开花。元月时，女帝武则天见御花园百花昏放，独牡丹不开，一怒之下说牡丹犯旨不敬，下令把它们全部挖出，逐出长安，配洛阳。当时香玉是其中的一株白牡丹花。经过一些岁月被之前的道长移植到下清宫里来，已有百年，在此已经生了根扎土成精灵了。”绛雪接着说:“如今她又遭到这样的劫难。”

黄云亭闻言，说:“是我的命薄，害了香玉，自然也无福同享两位美人。”

次日，黄云亭去蓝县令的家中求归还牡丹，被其家仆打了出去。黄云亭对此郁结不平，便生起了病。绛雪知情，每每过来为黄生煎药并照顾黄生的起居。身躺在榻上忧思的黄云亭看着绛雪说:“香玉遭难，我又染病不起。多亏绛雪姐奔波操劳，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绛雪整理书房，收纳衣物，回道:“病中照料你是我应当做的，也是香玉妹妹临别时一再托付与我的。”黄云亭喃喃自语:“香玉啊香玉，你在哪儿呀，吾之爱妻也。绛雪姐，吾良友也。”

绛雪说:“我一直认为年轻的书生十个就有九个轻薄无行，没想到你是个极重感情的人，但是我和你交往，只讲感情，不可淫乱，若要我与你亲热，这是我断断不能做的。”说完，就向黄生告别。

黄生说:“香玉已经离去，让我茶饭不思，整夜先眠，就指望你多停留一会儿，来安慰我思念的情怀，为何要这样无情?”绛雪便留了下来，住了一夜就走了。

这以后一连几天绛雪都没有再来这天，下起了雨，夜色凄凉，黄生望着幽暗的窗户，苦苦地思念香玉，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眼泪打湿了枕席。他披上衣服又起床，点上灯，依照上诗的韵又写了一诗:

山院黄昏雨，垂帘坐小窗。

相思人不见，中夜泪双双。

写完以后，自己吟诵起来，忽听窗外有人说道:“有好诗，怎么能无人共赏呢。”黄生一听，是绛雪，便打开门请她进屋。绛雪看完他的诗，就在后面续了一:连袂人何处?孤灯照晚窗。空人一个，对影自成双。

黄生读完，流下了眼泪，觉得见面次数太少了。绛雪说:“我不可能像香玉那样热情，只能让你不那么孤独。”黄生想和她亲热，绛雪说:“我们相见爱好难道就一定要如此吗?”

从此以后，每当黄生无聊的时候，绛雪就会前来，与他一起喝酒品读诗歌，有时不睡觉就走了。黄生随她去，只要她自己喜欢就好。黄云亭对她说:“香玉是我的爱妻，而绛雪是我的好友。”黄云亭公子常常问绛雪:“你是院里的第几棵花?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打算把你抱到家里种植，免得像香玉那样被那些恋人抢走，我会一生都埋怨自己的。”绛雪说:“我难以离开故士，告诉你也没用。妻子尚且不能终生相伴，何况朋友呢?”黄生不听她的话，把她拉到园子里，每到一棵牡丹花下，就问:“这是你吗?”绛雪不说话，只是捂着嘴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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