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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是国姓。”桃九苏懒懒的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姓姬名怀溪,字子玉,正是今上最过宠爱的廉王没错了!”此话一出,人群又默了,不少人已开始垂着头悄无声息的往门口做平行运动。季太初一口老痰卡在胸口,向着那还在翻着白眼儿的某人颤抖指:“廉、廉王?!”
廉王
桃九苏把廉王打了。季太初回来善后时堂堂廉王被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儿,出气儿多进气儿少。太初扶额:神哪,这是造孽啊!他是不喜欢当官的没错,他是很宠桃九苏也没错,可是前提是桃九苏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可是她是吗?!她除了有一张妖孽脸和傲娇性子,她她她浑身上下哪一块肌肉长的像女人了?!太初大怒:“大胆!一介平民却敢将廉王殴打致残,你这是嫌我命长,嗯?!”他面沉如水话音冷峻,哪里还有平日半分戏谑可看?可是桃九苏就那么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季太初就觉得小腿肚子开始抽筋。预感告诉他接下来听到的就不是人说的话了……
果然,只见桃九苏懒洋洋剔着指甲,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道:“他残了吗?是我打的吗?你们有谁看到了吗?”一连三个“吗”吗到季太初汗毛倒竖,眼见头顶有风云突变之势,墙角已经有人抗不住这气势开始吐白沫儿了,季太初擦了把冷汗严肃道:“苏苏你!”
“我怎么了?”桃九苏咄咄逼人之势空前高涨,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上前,众人只见某女以压倒性趋势侵略着他们显然不敌的老板,季太初老腰竭力后仰眼看就要断裂,脚下一滑,哎唷了一声就向后栽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桃九苏面不改色伸手一揽,季太初就那么瞠目结舌的被她勾住了小腰,二人胸膛相贴,暧昧的稀里哗啦。
太初如梦初醒羞恼的推开她环看四周,只见众人看月亮的看月亮,数蚂蚁的数蚂蚁,更有甚者竟然已经平行运动到了门外,哧溜一声蹿出老远。太初捶胸痛恨:家教不严呐,家教不严!回头再看桃九苏,就那么冷清清的站着,一言不发,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太初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出一身冷汗,干咳了两声,定定神道:“罢了罢了,事情已经闹出来了,现在内讧也就能让旁人看个笑话。”扭头问季虞清,“咱衙门里有路子没,这事儿要是能用银子摆平那最好,不然就……”
“就什么?”桃九苏盯着他追问,太初张了张口有点为难,季虞清却道:“爷忘了吗,您尤其不喜欢与官场之人打交道,故而平日里来往的也不怎么多,即使有那么一两个您也不会为他们开三泉,今儿这事地位不够高的人显然是不能用的……”“那怎么办?”太初苦恼,长叹一声,四下里沉默了一片。
桃九苏忽然嗤笑一声,凉凉的看了季太初一眼:“为难吗?爷不是早就看不惯我这作派么,不如就趁此机会将我塞进衙门,也不必再苦恼什么。”话里是满满的讥讽和轻蔑,太初本就烦恼的很,被她这么一激,登时胸腔里烧着一片怒火,脸上阴沉一片:“够了!往日里我纵容你惯着你,是因为你明理识趣,总不会将事情闹过头。你把多少客人踢出门我也都忍了,替你善后,如今你得罪廉王我也不怪罪你,只望你认个错,艳汤馆这么多年来也不是白撑着门面!你有何苦这么阴阳怪气的讥讽人,到底是我宠你过了头,让你忘了这地方到底谁才是主子,谁才是爷吗?!”
这一番话出,万籁俱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季太初,平日里那样好脾气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发这么大火儿?而且还是对着馆子里最红的头牌桃九苏?!
还别说,季太初往日里是吊儿郎当了一些,可是真到事实上也分的出孰轻孰重。他余光已瞥见廉王姬怀溪自昏迷中醒过来,方才那一番话虽说是重了些,他看着桃九苏脸色瞬间苍白,瘦弱身子颤抖了两下,心中难免是心疼的,可是骑虎难下,他若不就此立下威信他日就更震不住场子,更何况这一出戏演给廉王看见,多少也能帮他泻泻火吧?
太初心中苦闷一片,却没有理会桃九苏眼睛里闪烁的光,似是委屈,但更多是怒火,竟全都压抑下来只是冷冷的看着季太初,一言不发。太初皱眉挥挥手:“回屋歇着,这月里不用挂牌了。”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敢动,太初脸上铁青一片:“都他妈当我放屁是不是?!”一句话吼的众人抖三抖,连一向面瘫的季虞清也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方才亲自走上前来,对这桃九苏微微垂首:“桃姑娘请回屋去吧,这里的事老板自会处理。”
桃九苏不动,盯着季太初的背影眼神快把他戳穿一个窟窿,太初背对着他扶起地上惨兮兮的姬怀溪,头也不回冷冷道:“怎么着,还得爷亲自请你不是?”尾音高扬,不怒而威。桃九苏隐在袖中的五指铮铮然凝出血来,怒极反笑:“我就是不走,祸是我闯下的,我认了。”
太初一口血含在嘴里差点没喷出来:这个二百五!他这是在救她救她,她懂不懂?!
眼见形势每况愈下,姬怀溪还幽幽醒转,朦胧双眼茫然了半天才对上焦,一看见桃九苏铁青的脸登时一个激灵,鲤鱼打挺跃然而起,抓着季太初的袖子狂抖如落叶的尖叫:“啊啊啊就是她!她竟然敢用脚踹本王的脸!呜呜……好疼啊,鼻骨都快断了的说,本王要千刀万剐,剐剐剐!剐死她……”太初扶他站着,看他一脸悲愤显然大脑已经残缺不全了,那一连几个剐字更是听的他心惊胆战,手中不禁捏了一把汗,只盼桃九苏能快快收敛别再让事情恶化,可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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