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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温语是第一个挺身与盛宁并肩拦车的人。
她也抬起手臂,高过肩膀,掌心向前;她微笑着冲盛宁点一点头,眼里同样是一步不退的坚守与决绝。
几乎瞬间,佟温语的这份坚守带动了叶远,叶远又带动了苏茵……反贪局侦查处的所有干警都制服笔挺,检徽闪亮,都与他们的盛处长一同拦在了大路前方。
这时间,本想坐观好戏的周公子接到了父亲秘书的电话。他晓得对方要说什么,直接就把电话掐断了。但沈司鸿马上又把电话打给了他身旁的路俊文,他知道周晨鸢也在旁听,提高起音量警告他:“赶紧悬崖勒马,让那群黑社会停车。”
车队依然在蛇形走位,轮胎烧起阵阵白烟,引擎的轰鸣声在黑夜中跌宕回响。他们向着检察官们逐渐迫近,越迫越近。
“晨鸢你看那边,电视台的记者都来了,这个新闻肯定会闹得举国皆知,打头那辆车是你的,不是一句‘车丢了’就能撇清的!”便连素来行事最无赖的路俊文都慌了,他用力地摇晃周晨鸢的胳膊,劝他道,“算了,我那发小我不捞他了,我那块地也不要了,算了吧,晨鸢……”
“谁管你的发小你的地!”周晨鸢眼下只道自己不能再输一次,同样他对此也很有自信,他就是要让这个“检察之光”威风扫地,就是要让他知道,洸州长夜难明,他什么也阻止不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他一定会后退的。只要他后退,我就赢了。”
“这个盛宁不可能后退的……”
“不退就撞死他!”周晨鸢从望远镜中目视一切,失了智般喃喃重复,撞上去,撞死他们!
“周晨鸢!别干蠢事!”眼见事态即将失控,电话那头的沈司鸿也几乎咆哮,“现在刹车还来得及,你在检察院门口撞死这么多检察官,你外公也保不了你!”
周晨鸢攥紧了手机,面色愈加阴鸷,但额上已冒出一层漉漉的冷汗。粤人素以聪明与务实著称,聪明意味着知进退,务实意味着擅屈伸,真有人会为了所谓的“公平正义”连命都不要?对于二代间广泛流传的那个关于小梅楼的传言,他既相信,也不信。
然而阿斯顿马丁里的人已经怯了,蛇形走位更夸张,车速也明显地减慢了。他虽未跟这位盛处长直面打过交道,但身处“新湘军”,久闻于他的强硬作风和摄人气场,他此刻也已明白,这人必是宁死不退的。
寻衅滋事判不了多久,撞死这么多的检察官铁定就要枪毙了。他同样紧攥着手机,等待周公子的下一步指示,当手机响起的瞬间,他就明白,胜负已见分晓。
头车已呼啸至眼前,苏茵害怕地惊声尖叫,盛宁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此刻刹车也来不及了,阿斯顿马丁里的司机只能一边急打方向盘,一边猛踩刹车,金黄色的跑车受力拉扯,瞬间侧翻,几乎擦着这些检察官就飞了出去。
随着为首的阿斯顿马丁翻车在地,后车也急停、变道,纷纷避让,一时间众车连环相撞,全停了下来。
街上一些围观群众齐齐爆发惊呼,接着便响起了一片掌声,解气!没什么比检察官拦停黑社会更令人感到振奋与解气的了,想来今晚这一出好戏,必将于明天日出之后,以凯歌的形式传遍洸州的街头巷尾。东亚台的谢导也被眼前一幕震得目瞪口呆,这堪比动作大片的新闻画面,还真有可能拿奖!
结束一场无聊的漫长的会议,蒋贺之回到晶臣酒店,打开酒店房门,却见取电槽里插着房卡,房内却是漆黑一片。
他疑惑地走向卧室,望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坐在床尾,以手肘支着膝盖,交叉两手,支撑额头。是他的盛宁。西装制服脱在一边,盛宁仍穿着检察院的白衬衫,领口敞开一些,摘去的红色领带就缠绕在他的手掌间。他垂着头,闭着眼,也不知一个人在这里,以这种孤绝的姿态坐了多久。
蒋贺之轻轻皱眉,走上前去,他听见盛宁在黑暗中开口,声音十分疲倦:
“我们把车队拦住了,然后你们把人带走了。”
蒋贺之已经听说了今晚检察院门口的那场闹剧,也听说那群飙车扰民的黑社会最后都被公安带走了,寻衅滋事罪跑不了,轻则行政拘留,重则判刑入狱。
当然他也听说了先前与周公子有所牵扯的那位辅警出了严重的车祸,肇事司机已经逃逸,公安这边束手无策。
爱人的气息令他知觉慢慢恢复,盛宁从一种灵魂出离的状态中缓过来,仰起脸,定定望着身前的蒋贺之,突然对他惘然一笑:“贺之,我们ZUO|爱吧。”
“今天?”蒋三少明天一大早就得去给自己的老子站岗,此刻心烦意乱,如临大敌,本是不打算ZUO|爱的。
“今天。”但盛处长说要就要,声音听来恹恹的,还透着一丝蛮不讲理。他起身开始脱蒋贺之的衣服,还不完全是脱的,是直接上手就扒、就扯。他埋脸进他颈窝,重重咬下一口,含混道,“给我。”
盛宁惯有他的矜持,鲜少主动求欢,更不可能这么急不可耐,蒋贺之吃着痛仍不禁笑说:“好了,给你,给你。”
两人前戏未做,直奔主题。蒋贺之解开皮带的时候,盛宁已经主动仰倒,自己脱掉了内裤,取了一只枕头垫在腰下。他分开长腿,暴露后庭,他的双腿修长到夸张,皮肤也细白到过头,整个人像一场压轴的盛宴,向自己的爱人发出饕餮的邀请。
但蒋贺之还是看得出来,今天的盛宁状态不太对劲——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态,神情也冷淡得有些异常。
脱裤子,露器官,蒋贺之对着盛宁打开的身体手淫两下,胯下之物便在掌心中完全地勃发了。他又俯身与他拥吻,却在拥抱他的瞬间吓了一跳,他的身体冰凉如水,正不自禁地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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