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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李大力拿到照片后,不做销毁,私藏起来呢?那可就是我的一颗定时炸弹呢?”
丁五常安慰他说:“不会的,借机销毁了就是了,派出所长也不会让他那么做的,那是个烫手的山芋。”
“但愿吧。”
正说着,吴师傅小跑着赶过来,拉开车门钻进了,边发动车边仓皇说道:“走……走……赶紧了……赶紧了。”
“老吴啊,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吴师傅一脚油门,车子飞奔而去,出来大门才说:“真他妈危险,差点露了馅儿。”
“跟个老牛大憋气似的,露啥陷了?”邢丰朗急切地问道。
“方宏达,方主任,他也在这儿。”
“你看到他了?”
“是啊,结账的时候,他从里面走了出来,多亏着我转身及时,要不然就被他看到了。”
“怪不得呢,一上班他就急三火四开溜了。”丁五常说。
“他没说去哪儿?”
“没。”
邢丰朗嘘口气,说:“看来我猜得没错,方宏达还真是他们一个线上的,说白了,狗日的就他妈是个卧底。”
丁五常说:“这也有可能,他跟了李大力那么多年,私下交情很深。不过吧,这几天他倒是有点儿反常。”
“反常?怎么个反常法?”邢丰朗问。
“变了个人似的,不再牛哄哄飞扬跋扈了,对我更没的说,中午还请我吃了一顿包子,一个劲地套近乎。”
邢丰朗点头想了想,说:“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点儿,竟然明目张胆跟那伙人渣泡在一起了。”
丁五常说:“我估计,一定是为了网上发帖的那事儿。”
邢丰朗不再说话,斜倚在靠背上,打起盹来。
当小车行进到一片杨树林时,他突然清醒过来,对着吴师傅喊:“老吴,停车……停车……”
吴师傅一脚刹车,回头问邢局长:“怎么了?”
邢丰朗骂咧咧道:“狗日的,你们不是喜欢玩嘛,那好,老子奉陪到底!”随即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拨打起来。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方喂了一声。
邢丰朗热情陡涨,对着手机喊:“哎哟,王兄王书记啊,听说你感冒了,现在感觉咋样了?”
丁五常这才知道电话是打给王大明的。
王大明说:“哎哟哟,你邢大局长消息够灵通的,我感个冒都瞒不了你,谢谢你惦记了。”
邢丰朗说:“兄弟之间,互相关心一下还不是应该的嘛,这样吧,我下午正好没事,过去看看你。”
“不了……不了……怎么好劳您大驾呢。”
“跟我还客气个球啊?见面再叙吧。”
“邢局长,我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等过几天我去城里找你玩吧,天都快黑了,路上也不方便。”
“王书记啊,你这就有点不太近人情了吧,人都到半道了,你就忍心让我回去吗?”
对方沉吟几秒钟,然后说:“不瞒你说,我现在正忙着呢,在最西南端的柳泉村,了解一下旱田的灌溉情况,如果你执意要来,那就只得从命了。”
“哎哟,王兄你可真是敬业呀,带病还在坚持工作,可敬可叹……可敬可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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