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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士回道:“快了!”
听闻五太保封彦邦马上到,呼延冲与宗绰身下的两匹马躁动不安,扬蹄乱走。宝莉珠情急,跳下马,将彦文拽起,不由分说扔到自己马背之上,而后疾步上马,抱着他在身前,扬鞭而去。
待五太保赶到,正看到众人扬鞭离开的背影,疑惑道:“诶?四哥可是被那骑马的女子抱在身前?”
封彦礼:“嘶好像是刚抽鞭子打老四的是她,抱着老四的也是她听说还是个公主。”
五太保:“公主?怎么会有公主在阵前?”
封彦礼:“是啊瞧着,也不像是来打仗的,只要了两车粮食。”
两人面面相觑,罢了,还是先回禀义父与军师去。
封云尚在府中安置老将军,李德威在帐中听闻今日城防之事,替封云做主道:“不过两车粮食,给得!若日后彦文再来城防下要什么,全听他的。明日野狼坡送粮,我和老五彦邦同去,带上那匹霄云!”
宝莉珠帐内。
为免彦文识路,回来时仍被她蒙着眼罩,直到入帐,宝莉珠将他丢在地毯之上,用长刀不屑地挑掉了他脑后的绑带,才给他光明。
宝莉珠:“你可是正在心里得意?”
彦文:“我被你鞭笞在兄弟眼前,有什么好得意?”
宝莉珠:“你今日哪里是我的奴隶,你简直得意的像个将军!过去只听说你在后方专管粮草辎重,却是封云对你大材小用,我看真该将你赶到阵前冲锋,别人用刀枪,你只用上下两张嘴皮,真是能耐!”
彦文:“既然你看出我有能耐,最好不要再用对奴隶那一套来对我。”
宝莉珠:“哦~你想当谋士?那你便不能住在我这里,我送你去呼延冲与宗绰那里,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罢了罢了,公主帐下至少能活下去,彦文“哎哟”一下躺倒。
宝莉珠:“喂!不要装死,刚才不还能说会道?喂”该不会是刚才马上颠簸,他这身板又禁不住了?不由分说,扒开了他的衣服,伸手入内去他的伤处。
“我说,你怎么老是扒男人的衣服?随便摸男人的身体?”彦文此刻在她面前,简直手无缚鸡之力。
宝莉珠知他此刻无力,也不在乎他说什么,自顾替他解开伤口,重新上药止血包扎一番,经她手过之处,虽然蛮横,却也柔和温暖,不曾再触碰他的任何痛处。彦文看着她的金属头饰在胸前身后叮铛游荡,有时恰好搭在他肩头,金属的冰凉不免沁骨;有时恰好戳在他后背,尖峰刺挠不亚于温柔一剑。他终于忍不住:“你们草原上的女人,就没有温软点的头簪吗?木制的也好过你头上这种铜铁,这大冬天的,你不觉得又重又凉?”
宝莉珠还在低头忙活着给他前后包扎:“我自小便戴这些,必要的时候,它们都是我的武器,用来杀人,或者野兽,木头不过是摆设,我宝莉珠用不着。”
彦文:“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很危险么?”
宝莉珠头也不抬:“少打听!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奴隶!”
彦文倒头叹气:“哎呀,又来了,你这个女人,简直说不通话嘛!”
第二日,野狼坡。
彦文与宝莉珠前来取粮,为防埋伏,呼延冲与宗绰率兵猫在远处。
李德威与封彦邦早已带着两车粮食,等在坡上。
彦文仍在宝莉珠身前马上,模样窘迫又透着些滑稽,李德威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只有封彦邦觉得四哥受了女人的挟制,很是替四哥不服,乘凌云上前接应。宝莉珠却以为他要来袭,急忙将臂刀抵住彦文腰后。
彦文一看封彦邦今日坐骑正是义父的凌空,眼见为实,恐怕义父今日也在附近,自己此举虽是未经商量,却仍能得到义父信任,就算此番身死,也算自己死得其所毫无遗憾了。
彦文止住五太保,笑道:“彦邦,不过两车粮食,何需你亲来?”他说这话,也为说给义父听。
封彦邦:“四哥,她可欺负你?”
彦文:“女人嘛,能怎么欺负我?你且退回去,莫吓得她失手,反倒杀了我。”
封彦邦才瞧见四哥此时早已被宝莉珠从后挟制命门,不敢轻动,只好听命退了回去。
李德威远远对宝莉珠说道:“来者可是宝莉珠公主?素闻草原上有一位好武善战的公主,今日所见,名不虚传。”
宝莉珠虽着男装,却被连名带姓认出,回道:“你怎知道我?”
李德威:“我恰好有一个女儿,和你一般好武善战,他日你们相见,或许惺惺相惜。”
怎么会有父亲将自己的女儿培养成好武善战?宝莉珠不信,觉得对方不过是占便宜,骂道:“少废话!放粮!”
李德威见宝莉珠蛮横,好言慢语道:“只要宝莉珠公主照顾好我们彦文,莫说这两车粮食了,纵是吃完了再来取,我们也是给得起的。他最是身弱,身上又受了伤,在你们军中,请多多关照,莫叫他受寒受凉。他若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来见你的就不是我这个老头子了!”
宝莉珠在彦文身后小声道:“封云有五个义子,平日不见你上阵,以为是嫌你不中用,不想你倒竟真是吃香的一个宝贝呢。”
彦文回头道:“我早说你对我好些,我就是你们的粮道。”
宝莉珠拱了拱刀锋,彦文老实了些。
李德威:“彦文,你头风可有再犯?只怕你在对面,没有趁手的药材,车中与你备上了些你常用的草药,你先挨一阵子,我们定想一个折中的办法救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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