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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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告别（第1页）

小厮的话让小月张了张嘴，很想反驳，但小月晓得，小厮这话说得也是真的，郑义明不在家中，那主宰自己命运的就是翠玉，翠玉想要打发了自己，就能打发了自己，想要留着自己，自己就要在她身边。

小厮见小月神色变化，也就笑了笑：“小月姐姐，明儿就走了，我还要回去收拾收拾，就不在这听你教诲了。”

说完小厮扬长而去，小月坐在那里，只觉得腿脚都没有力气，不能支撑自己站起身，原本一个这样响快，到哪里都能一阵风似得人，这会儿，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我该怎么办？小月脑中只转着这个念头，可是，该怎么办，不是小月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的？而是，要看主人怎么想。

“你在这坐着做什么？”小春的声音传来，小月抬头，努力想露出一个笑，但那笑却怎么都露不出来。

“谁欺负你了？”小春原本只想打声招呼，横竖翠玉事儿不多，只要小春跟着就好，小月平常爱去哪去哪儿，但若小月被谁欺负了，那就不一样了，小春就要去寻翠玉，让翠玉做主。

“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想到，方才小厮说，大爷这出去，路上有的吃就吃，没有的吃就饿着，若错过了住店的地方，胡乱找个破庙也就凑合一晚。大爷他，从没受过这样的苦。”小月思前想后，索性和小春直说，小春啊了一声就笑了：“原来你在想这个，这有什么，他们在路上，都是这样。我听……”

小春话没说完，就见小月神色变了，小春急忙伸手捂住嘴：“罢了罢了，我不说了，你还真是，在这家里养得娇滴滴的。”

养得娇滴滴的？小月急忙看了下四周，就对小春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一个丫鬟，若养得娇滴滴的，那算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总是怕这怕那？”小春瞪大了眼，接着小春就摆手：“罢了罢了，我也不和你说了，我要赶着把这些拿去给大奶奶，明儿大爷就走了，东西可不能落下了。”

说完小春就走了，小月也只能跟着小春回去，翠玉在房中，还在那清点着郑义明贴身带去的东西，瞧见小春走了进来，翠玉也就笑着道：“都放下吧，这不出门也就罢了，一出门才晓得，这东西，多的不行。”

“大奶奶，我告诉你个有趣的事儿，方才小月……”小春刚打算把小月的话说给翠玉听，就看到小月走了进来，小春急忙把话给咽下去，对小月笑着道：“你回来了。”

“大奶奶，我，我就是担心大爷在外面受苦。”小月急急地解释，翠玉伸手按一下额头，接着翠玉叹气：“我晓得的。”

“我并没有什么坏心。”小月声音很低，翠玉点头：“我也晓得，你跟在大爷身边十来年了，大爷又一直在家中，没有出去过，这会儿冷不防要去个很远的地方，你担心大爷在外面吃苦，这也是难免的。”

话都被翠玉说了，小月也就不晓得该说什么，接着翠玉就继续道：“只是大爷是男子，他总要支撑起这个家，不然这全家上下，都……”

翠玉话没说完，就看到小月的泪落下，翠玉也就把那些话给咽下去，对小月道：“以后，你也要习惯。”

“我会习惯的。”小月的声音很低，翠玉点了点头：“我也不说别的了，你把这些，都放进包袱里。”那些大的行李，要到了地方才打开，郑义明随身的包袱里面，还放着日常动用的。

小月擦了擦眼泪，就去把这些都放进包袱里。翠玉打了个哈欠，真恨不得立即倒下睡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要等着郑义明回来，然后还要和他说说话，然后才能各自睡下。

正想着，郑义明也就走进房内，这些日子的操劳，倒让郑义明显得稳重多了，见翠玉在那打哈欠，郑义明也就笑了笑：“你们先歇着，也不用等着我。”

“这些日常动用的，都放在这个包袱里面，你让小厮只用拿着包袱就是，至于那些大毛衣服，还有铺盖这些，这路上只怕用到的时候也少。”翠玉在那交代着，郑义明点头：“我晓得，这一路上会很辛苦，并不像原先一样在家中享福，娘也叮嘱过我了。”

“大爷，您一定要好好保重。”小月的声音都带着哽咽，郑义明笑了笑：“我自然会好好保重，你在家中，也要好好听大奶奶的话。”

小月点头应是，那眼圈却又红了，郑义明晓得小月心中在想什么，但现在已经不是原先，那些风花雪月，郑义明已经无暇顾及，自然也没有安慰小月的心，只是又和翠玉说了几句话，也就各自收拾歇下。

天刚蒙蒙亮，郑义明也就起来，梳洗过后先去给郑太太请安，郑太太也早早起来，收拾停当坐在那里，看见郑义明夫妻走了进来，郑太太的眼圈就有些发红，但郑太太还是坐在那里，看着儿子往自己走来。

“娘，儿子这就要离去，还请娘在家中，保重身体。”郑义明跪下给郑太太磕头，郑太太伸手扶起郑义明：“我儿这一去，万事都要小心。”

“我会的。”郑义明重重点头，郑太太拍着他的手：“跟娘用了早饭吧。”

丫鬟已经把早饭摆好，郑义明扶着郑太太在桌边坐下，自己也就对桌而坐，先给郑太太打了一碗粥，给她布了一筷子小菜，郑太太这才端起碗，那小菜是郑家常常吃的小菜，平常郑太太觉得小菜十分可口，而今日，郑太太却觉得这小菜又咸又苦，不晓得什么时候，郑太太的泪已经落在了小菜上，那小菜沾了眼泪，怎么会不苦呢？

郑义明也低头，不让自己的娘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母子二人各自勉强吃完，郑义明也就站起身：“儿子还要去辞一辞祖宗。”

“娘陪你去。”郑太太站起身，扶着儿子的肩膀，眼中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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