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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天,贾环得到了官身的任命。凭借着状元的功名,他得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钱重海看着贾环甚是羡慕,贾环安慰道:“士齐兄莫要如此,馆选且认真对待。”
钱重海也知道自己轻忽不得,现在认真准备才是正题。
不只是钱重海,魏大凡和顾青锋也在认真准备。馆选,可是二甲三甲进士最后逆袭的希望。
事实证明,考中前三甲的人不一定能够稳稳进入内阁,反而是那些庶吉士进入内阁的概率更大。当然,这也要考虑到人数的问题,毕竟一甲只有三个人,而庶吉士则有几十个。
但从明朝开始,就有一甲进士进不了内阁的先例了,所以,贾环的状元光环能闪亮多久,还要看他以后在仕途上的表现。
待馆选之后,选了庶吉士,他们才能和贾环一样,得以留在翰林院。其余人等,三甲进士授知县或推官等从七品官职,二甲进士留京可授予给事中,御史,部主事等正七品官职。
梨香院里面也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声音也开始出现。
顾青锋和魏大凡虽然认真对待这次馆选,但眼下也没有什么心思复习了,看着书房里半倚半躺的贾环,甚是羡慕。
魏大凡随便翻了两页书,就扔到了旁边,叹着气说道:“我也没心思看书了。真真是熬人!”
顾青锋却很是洒脱:“魏兄何故如此,你我安心就是,左右都是为国家效力,难道进不了翰林院咱们就不能报效国家了?”
魏大凡拍了拍脑袋,说道:“顾兄却是提醒了我。但我志向在入阁,此番馆选,我势在必得!”
贾环说道:“魏兄着相了!现在不能惦记这个,越是惦记就越得不到。还是平常心对待就好。”
顾青锋击节赞道:“正是如此!我心态已经平和,此番馆选,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魏大凡苦笑,他还是不想放弃。
钱府,钱重海也在准备着馆选的事宜。
看着钱重海心神不宁的样子,钱雨本轻喝道:“每临大事需静气!你这个样子,比贾环可是差了许多!”
钱重海也顾不得挨骂,凑上前去小声问道:“父亲,可否和翰林院那边打个招呼?”
钱雨本霍然起身,喝道:“没出息!就一个小小的馆选,看把你为难的!那翰林院是那么好待的?你真以为进了翰林院就等于入阁了?我劝你省省!心神如此不定,真到了为父这个年纪,你能不能到四品还两说,就这样还妄图入阁的事情!”
钱重海脸色一阵青红,不再说话。钱雨本是左佥都御史,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在二甲三甲进士的期待中,馆选终于开始了。
魏大凡一早就醒了,看了看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他心中没底,但作为二甲前排,他自觉还是很有希望的。
但是万一呢?万一自己没被选中,怎么办?
按照顾青锋的说法,同样都是报效国家,做什么也都是可以的。即便进了翰林院,也不一定能入阁,到时候能做到侍郎就很不错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隔壁,那边顾青锋看来睡得比较踏实。
终于等到鸡叫,魏大凡翻身起来,他睡不下去了。
院子里,贾环也起了。看着上房亮起了灯,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起了。
今天是两位进士老爷馆选的大日子,没人敢怠慢,冯婆子听到鸡一叫,就翻身起来生了火,厨房里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了。
顾青锋也迷迷糊糊起了身,等他洗漱之后,贾环就招呼他来吃早饭了。
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魏大凡说道:“贾兄,我和顾兄估计在你这再住个几天,就要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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