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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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馊主意（第1页）

74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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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郢雪在家看叶泓文和霍选郁较劲，简直无趣又闹心。又在推搡之中被误伤，後背磕破了道口子，头发丛鼓起了一个大包。连带着对霍选郁的喜爱和依赖也减少了。汤郢雪板着张小脸，看谁都不是好人。

“我出去了。”霍选郁套上了摩登大衣，带起一阵风。

“你去哪？”汤郢雪瞥了一眼他，惊坐了起来。他还想出门呢！

哄归哄爱是爱，然而总是吃瘪，谁的心情也好不了。霍选郁先坐不下去了。若是表现出很计较的别扭样，好像他心里没底似的。在敌人面前是不能够失去士气，甩手掌柜觉得这麽看着人没结果，索性去看他的酒吧。

别人家对待小儿子都是疼爱不及，所以霍选郁遇到烦闷，该吃吃该喝喝，影响不会深远。汤郢雪是占着个身份，而没有实质意义，他的活泼，是懒得多想。因为糊涂而形成的洒脱，也是一种天赋异禀。

和霍选郁打打闹闹是有意思的，和叶泓文的相处又是另一番模样。放在以前孤立无援，汤郢雪也愿意得大哥的喜爱，现在他有了独一份的爱，要做守节操的忠诚之士，对魁梧的大哥便是避之不及的态度。

叶泓文还是老样子，把他当小孩子。他翻着汤郢雪已经结痂的胳膊仔细查看，意意思思，“破两块皮你都比别人好得慢。你能做什麽？”

汤郢雪认为他意有所指，又在打压自己做事情的劲头。有些不耐烦地拉下衣服袖子，“我妈妈生我生得质量不好，天生就是赔钱货吧。”

叶泓文一向把他当瓷娃娃，这样的话说过不下百句，自然不觉得陈述事实又怎麽惹到这刺头了。反正汤郢雪是浑身哪哪都不痛快，自己怎麽着都是不对。

汤郢雪话一说出口，又感觉很没意思。

汤郢雪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叶泓文还在对他动手动脚。他铁了心不给大哥好脸色，“多亏这张脸还是多亏了我的屁股，大哥要坚持不懈把我往家里带？”

“那也是你家。”

“你就是这麽看自己的？”

“那我要怎麽看自己？”汤郢雪摇摇头，对着他又是一个讥讽的笑。叶泓文合适地闭了嘴，因为此话题不适合展开。让他自尊自爱只会触霉头。

一想到他在外沾花惹草的兔样子，叶泓文用了手劲，摁在他伤口处揉搓。粘在一块的黑硬结痂裂开了血口子。汤郢雪一下子像挂小炮仗跳起脚，“你干什麽啊？疼哪。”

“你还知道疼？这就疼了？”叶泓文脸色阴沉给他继续抹药膏，汤郢雪龇牙咧嘴，不由得退缩了一步。

汤郢雪是家里最不受疼的，不过挨的疼也是最多的。叶泓文自认自己是对他好，私心在对外时总是可以退让一步的。“你把猫给叶纬宁照顾，你也知道让他少带着猫出去晃悠。你自己又是怎麽做的？”

汤郢雪直皱着眉头，“我又不是猫。”雪团还没有名字的时候是桀骜不驯的小流浪猫，它也有无数次机会逃跑的。自由和罐头哪个更重要，他让小猫做了选择。可是你们没有给过我选择啊。汤郢雪心想。

“阿雪，”叶泓文语重心长，意欲当回他的好大哥，“你知道都市报报道了几起枪杀案吗？在不管制枪支的地方，枪击案是家常便饭。坐着吃饭都不知道哪来的枪子会崩自己身上。”

“我没出国前，你们也说外面每天都有事故和意外发生。被子里面就一定安全了？”一入了口舌，这袋跳跳糖在嘴里劈里啪啦地炸开。叶泓文沉默良久，合上嘴唇等他炸完。

“你离家出走，爸爸也很费神。阿雪，别再让我们担心了。这个学期结束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最多一年，回去也好继续学业。”叶泓文还是闭嘴比较讨人喜欢。他张张嘴，努努力就能把汤郢雪肺给气炸。

汤郢雪不为所动。他自认三分懂叶泓文，这三分了解里面，啰嗦的大哥真是见所未见。

他是不希望叶泓文成为另一个叶宪彰的。爸爸的权威像是一根刺，拔不出来，只会提醒着汤郢雪，他想要的那种家永远实现不了了。他长大了，对于家的执念也就自然消失了。不过叶泓文说到底也没有怎麽逼迫过他，他有点心软，也只是把脸一沉。

叶泓文看着窗子外面飘起了雪花，打开一扇窗子，真够冷的。这场雪下完，汤郢雪还会去院子里扫雪。沉稳的大哥认为这齁冷的鬼地方把小弟塑造成了一名实打实的落难少爷。他下定决心，软硬兼施，也要把娇生惯养的小弟给带回家。

“阿雪，你真以为来了这地方就能远离了叶家吗？我能找来这里，爸爸也能来，这从来就不是个秘密。只是看你什麽时候能自己想通。你以为你藏得好好的？你长在叶家，你的所有都是叶家的。”

汤郢雪听不明白这话了，他带走的钱一分一毫都跟叶家的産业无关。白白嫩嫩的小玩意生了气，“你和爸爸，甚至于二哥也是，你们打心底看不上我，觉得我一无是处。大概唯一好用的就是屁股。”

汤郢雪嘴里干巴巴的，鼻子眼睛有水汪出，“欠的债用屁股还，也该还够了吧？我不老不小，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怎麽样你们才肯放过我？”

“你吵归吵，怎麽还哭上了？”叶泓文一面给他擦眼泪，一面觉得他不可理喻。“你想岔了，这回真没人想你屁股，就是对你的安全不放心。”

汤郢雪又一怔一噎，红着眼眶，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我哪里也不去。你们想干嘛就干嘛。”

“好了，不去就是了。说哭就哭，你真是...”汤郢雪一颗晶莹剔透的大泪珠“啪嗒”掉他手面上，叶泓文果然不说了，笨嘴拙舌安抚他。

叶泓文还记得叶宪彰的原话，“小兔崽子，要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算我白白比你多活了二十多年。”爸爸说的没错，汤郢雪越来越不听话，他们想让汤郢雪继续当听话的大孩子，永远做家养的小猫，光是哄一哄没有用，还要吓一吓他。

这吓的方式很老套，他给汤郢雪看了当初韩逸承被人绑架威胁韩家的视频。汤郢雪胆子并不大，可他害怕的是那些不存在的东西。把人腿压断了的程度是血腥，汤郢雪并不害怕。

“什麽意思？”杀鸡儆猴吗？

他倒不是为谁不平，而是觉得叶泓文残忍。那怎麽说也是他的表弟，韩逸承还那样喜欢他。见汤郢雪漠然看着他，是很不理解，叶泓文反问，“韩逸承不是总找你的麻烦？”讨人厌的小孩怎麽能跟惹人疼爱的小弟比？他心里有把度量尺，面上叫人发现不了。汤郢雪可没得到过大哥的拥护。

汤郢雪有些生气，越气就越喘，叶泓文以为把他吓到了。将胆小的弟弟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抚他的心口。他好像抱着一只弱小的动物，小动物一下接着一下的伏动也是轻微柔软的。他的内心一瞬也变得柔软，“大哥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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