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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安苑的瑞儿刚才来说,大爷想给六爷谋份差事,激得六爷跟大爷顶起来。
侯爷气六爷不争气,这才怒了。”
瑞儿是婆母的侍女。
世棠在椅子上坐下,芳云倒了一杯茶过来,递到世棠手中。
碧衣紧张的问,“姑娘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去世安苑求求侯爷?”
世棠沉吟了片刻,贺启焱不让庶长兄给找差事是对的,至少她这个男人脑子还在,没被美色晃了眼。
现在找上去却不是好时机,舆论根本不占贺启焱这一边。
“我们这位贺大爷是位顶厉害的人物,你六爷压根不是人家对手。
名声臭了这些年,这会我若一头撞上去,连带着咱们院都会被整个贺府笑。”
贺启焱被抬回玉景轩的时候,世棠得着消息让芳云去铺被褥,自己则带着碧衣等在主屋门口。
启焱趴在架板上,不用抬眼也知道世棠已迎出来。
抬架板的奴仆几人看着六奶奶要过来,脚步也就加紧往主屋方向来。
谁知架板上的六爷开了口,“去书房。”
世棠并未在意贺启焱来不来主屋,只是皱着眉看着他的后背,背上盖着的一层中衣已被血完全浸透,露出来的鞭痕更加触目惊心,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众人听六爷要去书房,大家伙不由得一愣。
都知道贺许两家才办了婚事,小两口尚在新婚之中,为何六爷发话不去主屋却要去书房呢?没人料到六爷会这样吩咐,可也没人敢违拗更不敢多耽搁,大夫在一旁催促的紧,担架随即掉转了个方向,直奔书房而去。
众人抬着六爷拐了个弯,匆匆消失在了回廊拐角。
看着一行人等匆匆离开,碧衣不解,“姑娘,姑爷为何不回主屋?”
世棠转回身,淡淡地道,“我哪知道,我又不住他肚子里。”
晚饭后,世棠叫了御街上的少年到自己跟前来。
少年已经洗了澡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身型瘦削,却不显羸弱,整个人坚韧有力,气态不凡。
少年已被芳云带着教了些礼,此刻在世棠面前垂手而立。
世棠在榻上翻着书,头没抬,问道,“可有名字?”
“阿吉。”
世棠想这个名字,听的少,也没继续问,只是点点头。
芳云在一旁收拾着桌案,同世棠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小子实在能吃,晚饭前便吃了五个饼子还就着一锅热汤面。”
自己话说着,边用手背捂着嘴笑。
碧衣在一旁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毕竟生嫩,被人当面说能吃,阿吉觉得面上挂不住,脸红得似火烧。
他在街上流浪多年,为了护口吃的没少跟人打架,今晚是他吃的第一顿饱饭。
世棠瞥了几个侍女一眼,笑声很快小了下来。
看向阿吉,笑着道,“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是该这个吃法。”
启焱被兆平几人从架板上小心地挪到书房的床榻上,大夫仔细清理了伤口,又撒上药粉,痛得六爷一阵呲牙咧嘴。
晚饭前,厨子来书房问六爷可有什么特别要吃的,六爷并未言语。
只让兆平去主屋随便端出个两三样,蜜渍豆腐、红烧肉,连同一大碗糯米饭,六爷忍着后背的疼,趴在床上,一口一口全部下了肚,满口留香。
归宁之后的接下来一段时间,世棠便带着丫头小厮们归置嫁妆,在主屋里添置些她平日里常用的东西物件。
晚间榻上看书乏了,她便在碧衣芳云陪着下换衣除妆,每日如常时辰上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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