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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店是我的。”李翊贤散漫又随意道,“不会有人拍到,我也不会再让人拍到。”
陈砚心:“……”
随即,他吊儿郎当地看着她,唇瓣翕动:“除了你还有谁拍我?”
他这话的意思,更像是,除了你,谁还喜欢拍我。
就好像说她,一门心思只爱拍他,喜欢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
也好像在说,除了她,谁又能拍到他?
陈砚心讪讪望着他,酒店灯光柔和自然,照到他脸上有种别样暧昧,他的要笑不笑的唇角勾着,就像是在嘲讽她。
也许陈砚心太过敏感,同时承认,自己之前真的浪费了太多时间在他身上。
这无疑对她的工作有帮助,却给她生活带来无尽烦恼。
那句——为以后想。
他是在提点她抓住这次改变阶层的机会。
陈砚心沉默不语,扔掉了一片沾满眼影和眼线膏的化妆棉,抽出一片干净的,敷到另一边眼睛上。
李翊贤说的话,不是不能进入她的心里。
但她也有她的观望。
卸妆时间长,背后有人在看,陈砚心装作漫不经心,心里却还是有一丝不适。凌晨时分,她已困顿难捱,拿下另一片卸妆棉,就听到身后男人说:“明天可以睡到中午。”
闻言,陈砚心微微一顿。
然后,继续将妆卸干净。
她没听到别的动静,在她捧起水流洗脸的时候,耳侧只有水花的声音。
如果李翊贤没走,她会觉得很奇怪。不仅仅是被偷窥的奇怪,她会纳闷为什么他想看她那么久。
陈砚心刚刚睁开眼,就看见倚在门框处一动不动的男人。
还没看清,那道黑色的身影便动了动。
靠近过来。
他大步流星,凑到她的身后,镜面反射出两道交迭身影,差距巨大。
同时,那股好闻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席卷。
攻击力极强。
陈砚心迅速转过身去,面对着他,她昂起头看他的脸,双手撑在身后盥洗台上。
瞳孔里映着双方的眼睛。
李翊贤眨了一下眼睛,眼睫随之跃动。
女人肤如白瓷,眼眸灵动,双眉秀丽,长发如墨,唇色红到像是染了朱砂。晶透水珠尚且残留在额角与鬓角,有几根细长的发丝贴在脸颊之上。
他抬眸,望向镜面。
陈砚心昂着脸的角度更高,从镜子里看,能察觉到她非常用力的——仰视着他。
下一刻,李翊贤轻笑,慢条斯理道:“其实你——挺有意思。”
陈砚心立即向后撤了一撤,手指抵在盥洗台上,无所适从地抓了抓,然后迫切地从他面前转移出去。
还不忘记手指贴在胸前,以防走光。
李翊贤挑了挑眉,浅浅呼出一口气:“宴会在下午六点。”
“……”陈砚心瞪圆了眼,“我没说要去!”
“你把控好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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