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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着手,轻柔地在她唇边摩挲,声音低到,透出一种不自然的沙哑:“你那个同事,是不是喜欢你?”
窗外夜色浓郁,空气安静时刻,能够听到呼啸而过的寒风。
李翊贤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背后的另一只手跳跃,仍是不老实地上上下下。他姿态慵懒,占尽所有好处,此时此刻问出的这句,竟然还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意思。
“我不知道。”陈砚心垂眸,决心错过这个问题。
“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
“不会吧。”李翊贤用腿蹭她,讥笑了声,“你这么聪明。”
陈砚心摸不清他此刻的心意是否掺杂了一丝醋意,还是仅仅是占有欲。无疑他心思不满。
她抬起眼看他,缓慢地反问:“你是——在吃醋?”
他的手贴合在她的脸上,没说是与不是,只是轻轻地捏了捏她,说:“你可真招人喜欢。”
那天晚上的前半段,他罕见地温柔,无论是在洗手间还是后来去了卧室。她说不要的时候,他也会轻轻顿下动作,陈砚心看得出来他正在兴头,不敢扫他的兴。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的身体再次被炽热包裹,气息浮动。
陈砚心知道他吃软不吃硬。
而李翊贤敏锐地感受到,她态度的转变。
男女之间,一旦有了肢体接触,性质就变了味儿。
从前对她的多有防备与怨念,似乎也融化在她满满登登、溺死人的温柔里。
她想要讨好,他是很吃这一套的。
但她如果表现出别的情绪,他亦很敏感。
卧室里开了一盏夜灯,橙黄色灯光落下来,陈砚心歪着脸避开他的视线,好像不敢承认。
李翊贤掐着她下巴,强迫她看他:“陈砚心,你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玩意儿。”
她一脸难堪:“咱俩就是个搭伙睡觉的,你怎么一边吃着还一边骂着?”
这话不中听,李翊贤又犯起不讲道理的老毛病。
李翊贤一下用力,叫她:“睁眼,看着我。”
陈砚心真想叫救命:“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翊贤干脆把人扯起来,换了姿势。
“爽了吗?”
“你爽吗?”
他鼻腔哼笑,眯了眯眼眸,声色沙哑又痞里痞气。
“我爽了。”他说,“我说实话,你敢说吗?”
“……”
“听不出来我生气了?”
“你又怎么了?”
“楼下等你这么久,冷风吹着。”
“你明明就在车里坐着。”
陈砚心皱着眉头看他,身体被箍得死死的,还要被迫忍受某种颠簸。明明他就坐在车里,明明是她一次次出门忍受寒冷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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