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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一下扑到陈鹤衍的怀里,禁不住抽泣起来。
“哭什么呀,都要嫁人的人了。”陈鹤衍安慰道。
穆清抹了吧眼泪,又对萧辙说道:“锦书,我们兄妹多年未见,我想在客栈多住几日,陪陪皇兄。”
萧辙自然不想让穆清留下,穆清留在此处,不在自己可掌控的范围之内,总是恐生变故。只是萧辙见那二人兄妹情深,自然不好拒绝,便笑着应下,“当然可以了。”
萧辙走后,穆清神秘兮兮的拉着薛胜寒回到房间,拿出白日里买的糕点和茶叶递给他。
“你好不容易来长安一次,白日里给我皇兄买的东西,我也给你买了一份。”穆清说着,眼底闪着星河一般璀璨的光芒。
薛胜寒若有所思的接过糕点和茶叶,眼底竟露出担忧之色。
“你怎么了?怎么看着忧心忡忡的,都不像你了。”
薛胜寒沉声说道:“没什么,你早些休息。”说罢便拿着东西转身离去,只留下穆清一个人站在屋子里,一头雾水。
灵前继位
冬日的夜漆黑而又清冷,萧辙眼若深潭,沉着脸快步走出永徽客栈。长风呼啸而来,好似一把尖刀刻着人的皮肤。梁斯年拿着一件裘狐大氅等在门口,他的身后,黑压压的一片神武卫依然坚挺的屹立在寒风之中。
梁斯年见萧辙出来,急忙拿了大氅披在萧辙身上。只见萧辙面色铁青的披上大氅又上了马,浑然之间,一团黑色的戾气自他的眼底燃起,似乎快要将这黑夜吞噬。
只听他冷声对白子佩吩咐道:“去铁骑营取一支黑羽箭来。”
漆黑的夜愈发的冰冷,一向憨厚老实的白子佩也看出了萧辙眼底的杀意,他明白,这一天终将道来。他眼神坚毅而又果敢,拱手一礼回道:“是,殿下。”继而牵过一匹马,朝着铁骑营的方向奔去。
次日一早倒是个晴冷的天气,东边的天际霞光万里,好似打翻了的颜料盘一般光彩夺目。
萧辙一袭紫衣华服,带着一队神武卫包围了长乐殿。
长乐殿内,幔帐束起,光线似是比往日亮了许多。殿内像是被人重新整理过一番,又重新点上了龙涎香。
萧九宸一袭玄色龙袍加身,青丝以锦龙发冠高高束起。他似乎早就知道萧辙会来,早早的穿上盛装,坐在殿内等候。
“五弟来了,朕已经等你多时了。”萧九宸凤目微眯,眼底带着一股寒意。
萧辙身姿挺拔站在殿内。他面色威严遣退了殿内众人,只留了白子佩站在身后。
“皇兄似乎早就知道臣弟会来。”
萧九宸微微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一抹沉沉的绝望,“这一天,不是早晚都会来吗?你终究还是会走上朕的老路,等你真正坐上了这个位置,便也会真正了解什么才叫做高处不胜寒。”
萧辙冷笑一声,眼底闪过几分不屑,“若非皇兄步步紧逼,几次三番想要臣弟的性命,你我二人又怎会走到今天?”
萧九宸邪魅一笑,眼底杀意四起,“当初没能杀了你,是朕的遗憾。”
萧辙扯了扯嘴角,冷声道:“皇兄,你不是一直在找母后当年让梁尚衣带出宫的圣旨吗?我不妨告诉你,那封圣旨就在我的手上。而且那还是一封传位诏书。”
“你早就找到了?看来那上面写的不是你啊?不然,你还用的着走到今天?”萧九宸道。
“那上面写的,确实不是我。父皇从一开始想要立的储君,就是你啊,我的皇兄。你本不用杀了父皇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可你对自己毫无信心,又听信卓旭仍的谗言,杀父篡位。你这一生都会在史书上留下败笔。”
萧九宸闻言,眼底一惊,禁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来。他眼眶通红,不可置信的看着萧辙,“你说什么?父皇要立的储君是我?”萧九宸说着,便冷声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声之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苦恨。
“事到如今,我又骗你做什么?当年父皇将传位诏书交给了母后,可母后却没在上面看到我的名字。或许母后也想过支持你,可你却灭了代家满门。卓旭仍与代家有仇是没错,可你也知道,代家势力遍布朝野,他们只会支持我这个嫡子,而不是你。母后起了私心,让梁尚衣将圣旨带出送到了南陈。其实那圣旨就缝在穆清公主的嫁衣里,最后又辗转到了我的手中。”
萧九宸冷笑着,不可置信的望着萧辙,眼底带着深深的悔恨。他本有机会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可如今却成了杀父弑母的暴君。
“所以你早就盘算好了。五弟当真是好计谋啊,你算准了我想摆脱卓旭仍的掌控,便假意与我求和,借机除掉卓家,再暗中拉拢势力,培养亲信。”
萧辙又道:“你不是一直在找代家遗孤,想要知道我把他藏哪了吗?是你没有看看清楚,你一直要找的代深,便就是你钦点的御史中丞宋轶。”
“哈哈哈!”萧九宸好似疯了一般笑了起来,他或许是在笑萧辙奸诈,也或许是在笑自己不可识人。“原来宋轶竟是代深,哈哈哈!”
过了片刻,他又悠悠的感叹着,眼底带着洞察一切的深意,“五弟,但愿你能守住这大梁的江山。”
萧辙眼底冷肃,静静的看着萧九宸疯癫的样子,继而从白子佩手中接过黑羽箭。长箭搭弓,“嗖”的一声飞速而去,直直的插在萧九宸的身上,那一箭正中心脏。萧九宸闷哼了一身,便向后倒去,不再动弹。
萧辙冷眼看着萧九宸倒下的身影,恍然觉得心口一痛,落下一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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