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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染疾（第1页）

宜夏在浔州随外祖父行医时也遇到过疫病，但那不过是洪涝灾害之后牲畜腐烂导致的疫病，范围不大也容易控制。

这一回不同，先病的竟然是深宫中的妃嫔，据钱太医传出来的脉案和医案显示这场疫病不同寻常。高热、困乏、身上红斑、腋下瘰疬和吐血，与当年外祖父经历过的连州大疫症状极其相似。颐清宫已经封宫，萧炽因先前临幸过柔妃，也被禁在颐清宫内。嘉容皇后即将临盆不容有失，关雎宫也直接封宫，保护皇后娘娘，宜夏接了嘉容皇后的凤令管辖后宫。

内阁的五位大人以辅冯缭为，聚集在崇明殿议事，宜夏则召集了宫中所有太医也到了崇明殿。

“见过王妃。”冯缭和几位内阁大臣向宜夏躬身行礼。

宜夏点了点头，也不寒暄多礼，直截了当地道：“几位大人也知道了宫里突疫疾，这次疫疾来得突然而凶险，谁都没有事先能预料得到。眼下封了宫禁，稳住朝堂和宫外的百姓，避免生大乱才是要之事。”

冯缭从几年前宜夏刚嫁到南楚时的那场宫宴上就对她很是佩服，知道她通晓医术也深谙治国之道，于是恭敬且郑重地道：“臣与内阁的几位大人负责稳住外围，内宫之中就有劳王妃了。”

“这事要不要密信告知景王殿下？让殿下回帝京主持大局。”礼部尚书问道。

“现下战事如何？殿下能抽身回来吗？”宜夏先前从不过问朝政之事，连萧灿现在在哪里她都不知晓。

兵部尚书道：“根据前两日的军报，殿下率军攻下利州，与容将军所领的大军汇合，北齐那边也进展顺利，西秦节节败退，不日就可攻打西秦都城，西秦摄政王已数次上书求和。”

“西秦两面三刀，这数十年来反复挑衅我南楚，此时正是可以拿下西秦的节骨眼，殿下若是回来，恐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冯缭轻叹道。

“刘太医，你们几位太医对现下的疫疾怎么看？”宜夏问道。

钱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其次便是刘太医，钱太医被禁颐清宫，太医院内就到刘太医做主了。

刘太医不敢怠慢，正色地道：“宫中除了柔妃娘娘，暂无其他人病，钱大人及时提出封宫、熏醋、用木炭水洗澡、服用防疫药物的措施已经立刻实施了，除了必要的走动，各宫如今也是在封禁的状态，情况暂时没有恶化。”

宜夏点点头，对冯大人道：“我认为可以暂时先不要通知殿下，让殿下与容将军能一举解决西秦大患。”

“微臣也认同。”冯缭道。

宜夏道：“陛下不能临朝，又要封锁消息，冯大人和诸位大人后边面临的压力可不小。”

冯缭正色道：“为君分忧，为臣之本，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

宜夏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臣和太医，语气坚定地道：“此次疫疾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冯大人，你与内阁诸位大人需密切关注朝野动向，及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刘太医，你则要带领太医院众太医，继续加强防疫措施，务必确保疫情不扩散至宫外。”

刘太医拱手道：“臣遵命，定当竭尽全力。”

宜夏转而看向兵部尚书，道：“兵部需继续密切关注前线战事，确保殿下与容将军能顺利攻下西秦。绝不能让帝京有疫疾之事传到军中，扰乱军心。”

兵部尚书点头应下：“微臣明白，定不负所望。”

宜夏最后道：“诸位，此次疫情是对我南楚的一次大考，我们每一个人都肩负着责任。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度过此次难关。”

在场的众位大臣闻言，皆神色凝重却目光坚定，纷纷表示定当竭尽全力，共渡难关。

南楚朝堂同样经过几轮清洗，朝中的奸佞之辈已经除得差不多了，现在的朝堂风清气正，与先前的大不相同。

相比嘉容皇后当初“改农为桑”被攻讦的场面，宜夏则幸运许多，这与她本身也有很大关系，她的眼光、见识和胆色不是寻常女子能比的，多多少少能让这些朝臣服气。

宜夏这些日子是不能出宫了，命如月和如星将消息秘密告知了景王府、许家和容家，一来让他们警醒，二来也是为了让许鸣彤和许知书能替她关注到宫外是否有疫疾生。

宜夏又召见了禁军统领陆明，命他务必要严守宫禁，防止各宫之间相互走动。尤其是加强颐清宫的守卫，不能让里边的宫人跑了出去，她知道这种疫疾的惨烈程度很容易让人崩溃而做出悖逆之举。

在颐清宫正殿的萧炽也被层层保护起来。

疫疾犹如死神的阴影严实地笼罩在颐清宫的上方，即便钱太医将颐清宫寝殿该烧的东西都烧了，柔妃还是没能挨过这场恐怖的疫疾，两日后大量吐血、全身瘰疬溃烂而亡。

柔妃死状凄惨，为免传播疫疾，尸身直接在后院内焚烧。颐清宫内的宫人们哪里见过这等惨烈的疫疾，日日惊恐，如宜夏所料，每日都有要闯出颐清宫的宫人。

陆明得到了死命令，一旦有人精神崩溃闯出颐清宫，直接杀无赦。

几日下来颐清宫外的禁军已经处决了好几个外逃的宫人。

疫疾不会这么轻易就过去，柔妃的贴身宫女绘春也开始热，有了疫疾最初的征兆。

绘春是柔妃的贴身宫女，平日里与柔妃接触最多，病也是早晚的事。只是这疫疾传染性极强，一旦在宫中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太医院的灯火昼夜不熄，宫中的太医都在寻找解决疫疾的药方。宜夏也不敢放松，让如月将她从前从浔州带来的医案都搬到了宫中，希望里边能有当初外祖父处置连州大疫的病案，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控制疫情的办法，否则整个南楚都将陷入危机。

与此同时，冯缭和内阁大人们也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外围的防疫工作。他们秘密调集了帝京里的防疫药材，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疫情爆。同时，他们还要应对其他朝臣对弘治帝不上朝的质疑。

无论内阁还是后宫，都在努力应对。可在这等可怕的疫疾并不是他们努力就能完全控制的，颐清宫内逐渐有好几个宫人开始出现症状。

五日后，宜夏最担心的事终于来了，被护在正殿里的萧炽也开始热，经过钱太医的诊断，确认萧炽也同样染上了疫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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