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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我神清气爽地推开门,屋外空气依旧凌冽,不过因为太阳特别好,寒冷只是浮于表面,不至让人缩手缩脚。
贺南鸢正在神庙边的一块空地上劈柴。之前他说自己从小劈柴,我还以为就是在大人劈柴的时候递递木头帮帮忙什么的,谁想到竟然真的是实打实地劈柴。
最外面的袍子脱去两只胳膊,袖子随意地扎在腰间,嘴里呼着白气,他双目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树桩,锋利的斧子举过头顶,再精准地劈下。轻轻松松地,一段圆木便被他劈成了两半。
“喂!”
我一走过去,他就停下了动作。
“东西吃过了吗?”他检查着斧头与斧柄连接的部位问道。
“吃过了。”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关系,别说斧子,刀我都没碰过几回,对他正在进行的这项劳作不禁充满了好奇,道,“你给我试试看,我还没劈过柴呢。”
贺南鸢闻言第一时间并没有爽快地答应,而是上上下下对我进行了一番审视。虽然啥也没说,但此处无声胜有声,这一瞬间的迟疑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脱掉外套挂到一旁的树上,我撸起毛衣袖子不满道:“你这什么眼神?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男人是不能激的,本来我只是想浅浅尝试一下劈柴的感觉,现在我打算把剩下的这堆柴全都劈了,让贺南鸢见识下海城男人的魄力。
从他手里夺过斧子,我弯腰捡了段圆木放置到木桩上,退开两步,抡起胳膊就是自信满满地一劈。
然后劈歪了。
斧刃歪斜地劈在圆木边上,只削下来一小块木片,斧尖因为用力太猛过多地嵌进木桩里,拔都拔不出来。
出师不利,我脸有点热,正想找个热身的借口把刚刚那段蒙混过去,贺南鸢从后头上来,一副“就这”的表情挤开我,一脚踩在木桩上将斧子拔了出来。
“腿这样,扎弓步……”他对我进行现场教学,一步步演示给我看,“手别离太近,岔开点距离,这么一前一后握住……你是新手,瞄准后不用胳膊抡太高,这样容易劈歪……差不多这么高就行。”说完,他往下一劈,完美地将那块被我劈歪的原木再次劈成了两半。
“懂了懂了!”我上前去,从他手里接过斧子。
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从后方环绕住我的身体,为我纠正姿势。
“握着这里。”他拉过我的手,握住斧柄中间的位置。
“脚再分开点。”膝盖插进两腿之间,他将我的脚往两边踢了踢。
老实说,我的心思已经不在劈柴上了。
贺南鸢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在学校的时候,同样穿着校服,他身上总是有很清爽的肥皂香。换上层禄服饰后,皂香淡了,但有了另一种类似焚香后沾染上的淡淡檀香味。
被这气味包裹,吸入带着香味的空气,感觉脑子被熏烤得都要不正常了。
想要……更亲近。
手臂机械地挥下,有了好老师地指导,这次圆木非常顺利地变成了完美的两半。
成功了。盯着地上的木柴,我微微有些愣神。
按道理应该感到喜悦,但喜悦就像冰面下的鱼,眨眼间就消失了,反倒是别的什么随着落下的斧子在冰面上砸下缝隙,以不可阻挡的架势涌了出来。
贺南鸢的存在感变得分外强烈。不仅是吃饭的时候,去左勇家取衣服的时候,还是下午做作业的时候,只要一晃神,我就会被他身上的味道勾得分心。
真的好奇怪,明明焚香的味道在这里是最常见不过的了。
阳光透过窗户玻璃照射进屋子里,明亮又温暖。贺南鸢垂眸检查着我的作业,笔尖一路下去,在最后一道选择题上停下,打了个小小的叉。
“还不错,十道题只错了一道。”他把卷子推还给我,开始讲解最后那题的解题思路。
我认真听完了,自己套公式算了一遍,将正确的选项重新填了上去。
“我只错了一道题。”从冰面下跃出来的东西张牙舞爪地占据了我的大脑,叫嚣着想要亲近的欲望。
贺南鸢无声看向我,等我说下去。
“就是,我觉得我值得一个奖励。”说话的时候我故意撅起嘴,意思不言而喻。
贺南鸢眼角一抽,带动眉毛上的那道疤也跟着跳动了下。
“你自己说给我亲的,你是不是想赖皮?”我控诉他,直接跳过了“自愿”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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