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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戴若水问起,丁寿心头又被愁云笼罩,兴致全无,颓然跌坐在椅上,叹道:“别提了,大哥今日算做了件糊涂事……”
被老太监一番训斥,丁寿也省悟自己做得差了,虽说刘瑾之意是顺其自然,他心中却仍放心不下,想那陆郊经历了一番牢狱之灾,便是开释也不能即刻启程返乡,当是在城内落脚,他从刘瑾府中出来,便立即安排手下去探查陆郊母子去向,不想恰偶遇了才进城的戴若水。
戴若水听丁寿述明原委,默默颔首,“这颜氏也真是个烈性女子,哎,小淫贼,你说你不是没事找事嘛!”
“怨我怨我,”丁寿轻抚挨了一巴掌的那侧脸颊,满是沮丧道:“只要找到他们母子,什么罪过我都认了!”
“你找到了又能如何?还能把那赐额收回不成?还是那贞节坊不建了?”
丁寿被戴若水问得哑口无言,他只是不放心颜秀那妇人境况,至于找到以后该如何处断他还真未想过,思量一番,才讷讷道:“自是先给颜氏赔情,另外再嘱托陆郊,让他多宽解其母,万勿钻了牛角尖,唉,总之,求个心安吧!”
戴若水缓缓走近,拍了拍唉声叹气的丁寿肩膀,带着几分怜悯道:“祸从口出,小淫贼,你这多嘴多舌的毛病真得改改了……”
小丫头老气横秋一通教训,反把丁寿逗乐了,愁容暂退,“你这……”
“禀卫帅,”一个锦衣校尉进门参拜,打断了想要回嘴的丁寿,“找到陆郊所在了。”
“哪家客栈?我这便去。”
丁寿立即起身,他拿定主意,大不了许陆郊一个前程,颜氏十余年辛苦教导,为的不就是让儿子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嘛,这总能将功折过,让她心里畅快些吧。
怎知那校尉一脸为难,吞吞吐吐道:“陆郊……不在客栈。”
“哦?那是在哪家寺院?”
京城内人口往来频繁,客栈无处落脚时,也常有官绅商旅寄居寺庙,只是颜氏一介女流,丁寿想不出是哪家和尚贪图那几个香火钱,连女客也敢收留,也不怕败了庙中清名。
“陆郊而今并不在城内……”那锦衣卫偷瞧了上司一眼,垂首低声道:“颜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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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文门外数里有一处义庄,占地约有十余亩,只是早已破败,围墙屋舍随处可见坍塌残壁,四周瓦砾遍地,杂草丛生,偶尔几只野狸一闪而没,几只乌鸦栖在露天屋梁上呱呱哀鸣,更衬得此间荒芜凄凉。
看守义庄的苍头翘脚坐在大门前的残破石阶上,望着天上冷月,小口吱溜吱溜地喝着新打来的烧酒,好不惬意。
再次捏了捏怀中已然焐热的两串铜钱,苍头心中暗喜,许久未见这等大方的客人了,幸好人家及时把自己赶了出来,怕是待会儿忍不住脸上就要挂上笑模样了,这要让里面那位公子爷看见,还不得当场翻脸!
出来也好,吹吹冷风,喝点小酒,图个自在。
苍头正摇头晃脑地借着酒劲哼唱俚曲小调,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暗道邪门,这个时辰还有人赶路?
马蹄声由远及近,直奔到义庄近前才歇住马势,十余名骑士翻身下马,直对着大门行来。
人老成精,苍头一见来人穿着气势,便知是惹不起的大人物,急忙收起酒葫芦,用力搓搓脸颊,让自己清醒几分,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诸位爷,敢问有何吩咐?”
领头骑士是个年轻人,掀开斗篷风帽,并不理会守门苍头,稍打量了一眼义庄周围,便向后问道:“是这里么?”
身后一人躬身答道:“应该是。”
“应该?”年轻人语含不满。
那手下人身子垂得更低,讪讪道:“此处义庄是专用来停厝安置直隶山东等地客死的灵柩遗骨,据客栈伙计言讲他给陆郊指的,便是此地。”
这一行不消说便是丁寿等人,听手下缇骑来报颜氏入住客栈不久便投缳自尽,丁寿听了顿时心凉半截,到底让老太监给料中了,这颜氏活活被自己逼死了,自责之余,当即便要亲往祭奠,心中还存了万分之一的期望,或许人还救得回来也未可知?
据手下人讲客栈掌柜忧心房客横死的消息传出影响生意,任凭陆郊再三求恳也不肯答应在他店中停灵,而是给他指明了义庄所在,丁寿便直接领人赶来此处,可到了地头,竟然给我来个“应该”,丁寿感觉自己平日是否对这帮猴崽子太过宽松,以致他们如今办差也是虚于应付。
这名缇骑也是心中委屈,探得消息时城门已然落了锁,没有公文手令,他们便是想要核实也出不得城去,自个儿老大又催得紧,坐在衙门里等消息,他也唯有先回报再听吩咐。
“好啦,你们啰里啰嗦的烦不烦,都到这里了,直接问一下便好了嘛!”
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却是戴若水懒得听这几个大男人婆妈聒噪,柔声对苍头道:“请问老丈,今日可有人来厝放灵柩?”
“有!有!”
看守义庄的苍头虽纳闷一群凶神恶煞中怎混进一个漂亮和善的女娃儿,却还是不敢怠慢,连连点头应道:“黄昏前一位公子送了亡母灵柩过来,安置在后堂了。”
丁寿面色阴沉,“带我去看。”
进了破败大门,一路穿庭过院,入眼皆是青苔野草,两侧厢房中还有阵阵腐烂霉臭之味扑鼻而来。
见丁寿等人皱眉掩鼻,那苍头急忙陪笑解释:“这两侧偏房停放的都是送到此后便没了下文的棺木灵榇,既没人来领了安葬,小老儿又怕事主以后寻来无法交代,不敢擅作处置,经年累月下来,这味道便……嘿嘿,是难闻了些,委屈诸位了。”
丁寿摆摆手让这苍头闭嘴,直走到最后一重院子,看着才稍微规整了些,正房中灯光闪烁,隐隐有悲声传来。
那苍头叹了口气,“这位公子可真是个孝子啊,灵柩送来时已然哭得不成个人形,小老儿感其孝心,帮着布置了香烛灵位,又将自己平日住所让出来停灵,这人死为大不是?”
老东西将自己收人钱财的事只字不提,只顾大表悲悯之心,丁寿听了心烦,向旁边使了个眼色,手下心领神会,掏出一块碎银扔了过去。
“此间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谢谢大爷,谢谢您几位……”苍头见钱眼开,笑得牙不见眼地退了下去,被门槛绊了一跤都未觉疼。
丁寿深吸口气,大步向正房行去,房门洞开,只见迎面两条春凳上架着一口松木棺材,棺前供案上摆着一方灵牌,墨迹未干:先妣陆母颜秀之灵位。
桌前一个披麻戴孝的男子面向灵牌,呜呜啜泣不休。
听得人声,男子转过身来,一见来人顿时吓得面色如土,瘫坐在地张皇不安道:“丁大人,可是又来拿我?!”
注:《断指记》很多戏种都有这个剧目,原型出自清代沈起凤着《谐铎》:“赵蓉江未第时,馆东城陆氏。时主妇新寡,有子七岁,从蓉江受业。一夕,秉烛读书,闻叩户声……蓉江推之出户,妇反身复入。蓉江急阖其扉,而两指夹于门隙,大声呼痛。稍启之,脱手遁去。妇归,阖户寝,顿思清门孀妇,何至作此丑行,凌贱乃尔?转辗床褥,羞与悔并,急起引佩刀截其两指。血流奔溢,濒死复苏。潜取两指,拌以石灰,什袭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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