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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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当街挑衅马粪糊你一脸（第2页）

王公子浑身沾满了黏糊糊的秽物，髻散开，几缕湿黏在脸上，上面还挂着几片菜叶和……一截不明物体。他呛咳着从粪桶里爬出来，刚张开嘴想骂，就被那股恶臭熏得又是一阵干呕，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苏……苏锦璃……”他指着我，声音因愤怒和恶心而颤抖，“你……你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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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无辜：“王公子，这可怪不得我呀！”我转向张伯，“张伯，方才马儿为何突然受惊？”

张伯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一本正经地回道：“回大小姐，方才这位公子动作迅猛，又大喊大叫，惊了马了。”

我点点头，又看向王公子，眼中带着“担忧”：“王公子，您没事吧？这粪桶怎么会放在路边呢？真是太危险了！”我故作体贴地对墨竹说，“墨竹，快看看王公子有没有受伤，要不要请个大夫来？”

墨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住嘴：“是，小姐。”

王公子看着我这副“关怀备至”的模样，再看看周围人指着他笑弯了腰的样子，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嗷地叫了一声，也顾不上形象，捂着脸转身就跑，身后留下一路滴淌的秽物和经久不散的恶臭。他的跟班们见状，也纷纷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哈哈哈！跑了跑了！”

“王公子慢走啊！下次别再掉粪坑了！”

“相府大小姐真是厉害！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这混蛋吃了大亏！”

百姓们的喝彩声此起彼伏。我朝众人福了一礼，笑道：“让各位见笑了。只是这街边秽物堆积，终究不雅，还请里正尽快派人清理才是。”

“是是是！大小姐说得对！”旁边的里正早就吓得够呛，连忙点头哈腰。

我不再多言，在墨竹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张伯扬鞭驱马，马车缓缓驶离。透过车帘缝隙，我看见刚才卖糖葫芦的老汉正对着我竖起大拇指，周围的百姓也都面带笑容，指指点点。

墨竹关上车帘，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可真……太绝了！那王公子掉进粪桶的样子……哈哈哈！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见脸上没沾到什么，才松了口气，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谁让他自己不长眼，往‘好地方’钻呢？”

“小姐，您刚才是不是故意引着马儿受惊的？”墨竹凑过来，眼里满是崇拜。

我挑眉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兵者，诡道也。对付这种蠢货，不用点手段，怎么让他长记性？”

马车行至画坊门口，李小姐和张小姐早已等在那里，见到我的马车，立刻迎了上来。李小姐捂着嘴笑：“苏妹妹，我们在这儿都听见了！方才是不是王公子在胡闹？”

张小姐则一脸兴奋：“快跟我们说说！是不是真把他扔进粪坑了？”

我下了马车，故作无奈地摇摇头：“别提了，好端端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个醉鬼，惊了我的马，结果自己不小心掉进去了，真是晦气。”

“哈哈哈！妹妹你就别装了！”李小姐挽住我的胳膊，“刚才那动静，整条街都听见了！你可真厉害，这下王家那小子，算是在京城彻底抬不起头了！”

我们说笑着走进画坊，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颜料的气息。我选了几支狼毫笔和石青石绿的颜料，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王公子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的麻烦，还在相府后院。

傍晚回到相府，长姐苏清瑶早已等在我院里，见了我就忍不住笑：“好你个苏锦璃！当街把王公子弄进粪坑，这事干得漂亮！”她递给我一杯热茶，“父亲刚才在前厅听说了，嘴上说你‘胡闹’，可我看他转身回书房的时候，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长姐，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苏清瑶哼了一声：“小事？你可知那柳氏听说后，在自己院里砸了一套茶盏？还有，父亲让你明日去书房一趟，说是要考考你管账的本事。”

我心中一动，点了点头。看来，父亲是要开始真正地支持我了。

夜深人静时，我坐在窗前，看着天边一轮弯月。今日之事，不过是敲山震虎。柳氏和王家的账，我会一笔一笔地算。这相府的天，也该变变了。

突然，窗外传来几声极轻的鸟叫。我起身推开窗，只见一只灰雀停在窗棂上，爪子上绑着一小卷纸条。我解下纸条展开，上面是父亲心腹暗卫的字迹：“王家赌债已查清，刘嬷嬷经手，与柳氏陪嫁账目有关。”

我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柳氏，你的死穴，终于被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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