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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步月和教授吃完饭,独自来到河畔散步。
学生们背着书包,抱着课本和讲义来来往往,阳光灿烂,充满了年轻人们的笑声,朝气蓬勃。
那句话说得对,没有人能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正年轻。
冉步月随便挑了个长椅坐下,小幅度摇摆双腿,不由得有点出神。
几年前,他和舒枕山就是坐在这把长椅上,肩膀靠着肩膀,聊些没有营养的琐事,小芝麻像团糯米糍似的在草坪上滚来滚去。两人百无聊赖坐到太阳落山,微凉的风吹过去,他们悄悄牵起手。
现在没有人牵手,独自坐在这里稍微有点冷。冉步月想。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冉步月歪在躺椅上,正好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完全懒得动。
不情愿地磨蹭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
惊,消息竟然来自唯一的置顶用户。
置顶用户的头像是一只笑容憨憨的阿拉斯加大狗,为了和他的头像呼应,冉步月把此人的备注改成了狗头图标。
伸着舌头,笨笨的。
舒枕山问他到学校了没有,还“拍”了他一下。二十分钟前发出。
冉步月咧嘴笑开,盯着对方的头像和发来的短短几个字,默默乐了半天,才捧着手机敲拼音。
E,N,嗯,发送。
锁屏,在椅子上眯了会儿,舒枕山没有回复他。
冉步月辗转反侧,觉得阳光有点刺眼,横竖无聊,索性又补充了一句“见了教授”。
隔了几分钟还是没动静,冉步月倒不急着等他回复,但是出于礼节,冉步月还是拍了拍对面的狗头。
冉步月闭上眼继续小憩,手机猝不及防地震动起来,嗡嗡的,笑嘻嘻的毛绒狗头给他打来了一个视频邀请。
冉步月被吓了一跳,手滑接了起来。
一张无可挑剔的型男俊脸就这样占满屏幕,硬朗帅气,男模级别的。冉步月心脏猝然跳漏了半拍,耳朵差点红了。
冉步月暗骂自己不争气。
出走半生,归来仍被此男的颜吃得死死的。
舒枕山盯着屏幕,目光直狗狗的,半晌没说话。
冉步月掏出耳机戴上,板起脸,不耐烦地问:“给我打视频干嘛?”
“哦。”舒枕山回神,“我手滑了。”
“神经病……”冉步月撇了撇嘴,“那我挂了。”
舒枕山没什么表情波动:“你挂吧。”
一秒,没人结束通话。
五秒过后,还是没人行动。
两人就这么互相板着脸盯了对方快二十秒,仍然无人挂断。
舒枕山提问:“冉步月,结束通话键那么难找?”
冉步月看了眼屏幕下方显眼的红色按钮,说:“嗯,没找到。”
“那先别找了。”舒枕山问,“你在学校河边?”
“是啊,你还认得出来啊。”
冉步月把手机转了三百六十度角,“你看,老位置。”
舒枕山眼里带上点笑意:“啊,我感觉旁边那棵树变粗了。”
“废话。”冉步月掐着指头,“多了七圈年轮了。”
顿时有点时光荏苒的唏嘘,这些年他们都分别走了很远的路,现在回到了初遇的校园。
电波里的氛围变得很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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